褚晏走至門前被震了一下,接著足尖一轉原路返回,假裝自己沒來過。
洗了個熱水澡后,確定自己身上那股花雕酒的味道沒了,虞秋秋這才勉強恢復了優雅。
褚晏去皇帝那邊請罪得了恩準離隊回京,再度回禪房時,虞秋秋正一個人執著棋子對弈。
她的臉上一派歲月靜好。
褚晏頓步,看她這樣子,胸口卻是悶悶的。
虞秋秋抬眸,看了他一眼又繼續下自己的棋去了。
“倒是個運氣好的。”
她在心里感嘆了一句。
一陣沉默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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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做什么了”褚晏問道。
虞秋秋落子的手似乎在空中停滯了一瞬,接著,“嗒”地一聲,白子落下,她復又夾起了一顆黑子。
“沒干嘛。”虞秋秋風輕云淡。
“認錯了人而已。”
見他似乎還想追問,虞秋秋索性主動岔開了話題。
她往旁邊那裝了不明褐色液體的碗一指“這什么呀”
褚晏沉默。
太醫給虞秋秋開的藥不僅劑量翻倍,就連苦味都是翻倍的。
就是現在,他的喉間似乎還殘留著一股苦澀的味道。
良久后。
“阿蕪死了。”褚晏定定看著虞秋秋道。
虞秋秋派自下著自己的棋,無悲無喜。
“狗男人告訴我這些是想看見什么呢”
“是想看見我痛哭流涕還是想聽我懺悔”
“那他可要失望了,就算再來一百次,我還是做出同樣的選擇。”
棋子接連落下,棋盤漸漸被填滿,白子和黑子殺得不分伯仲。
“執棋者,感情用事,這難道不可笑么”
褚晏瞳孔猛縮,像是被針扎了一般。
一條活生生的人命于她而言,竟然只是輕飄飄的一句感情用事
褚晏譏笑了一聲。
一次一次又一次,他究竟還在抱著什么不切實際的期待
終是心死,褚晏冷面轉身出門,抬目便見隨從迎面跑了過來。
正巧褚晏也有事要問他,“周崇柯還沒到么”
回來途中,他的馬沒休息夠不肯走,周崇柯便走在了他前頭,按理說,應該是比他先到才對。
隨從跑近停下,幾番欲言又止。
“周大人他”隨從垂首“周大人興許是在山體滑坡中遇難了。”
“你說什么”褚晏抓住隨從,情緒激烈。
“聽人說當時有個跑得極快的能人異士朝那邊靠近過,周大人也有可能、也有可能還活著”
隨從連忙找補,聲音卻越來越弱,聽著有些底氣不足,到底不敢打包票。
主要是那所謂的能人異士,看見的人都說得神叨叨的,什么快如雷電迅如疾風,怎么聽著都不像是在描述人,別不是看錯眼,其實是個跑得飛快的動物吧
褚晏卻從他的話里鋪捉到了關鍵,“什么能人異士”
隨從比劃“就據說是黑色的,移動得特別快,還有”
褚晏沒等他說完,轉頭快步回屋,似是有了猜測想要印證什么,進屋后他徑直走向自己裝了衣裳的箱子,打開一頓清點。
他記得很清楚,他一共帶了兩件披風,而這里頭
褚晏眸色微斂。
這里頭少了一件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