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位謀其政,難不成為了這知遇之恩,我要置天下萬民于不顧坐視那北遼鐵騎長驅直入踐踏我大雍”
“誠王的命是命,那千千萬萬無辜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么孰輕孰重,你難道還分辨不清”
虞青山怒斥得脖子青筋乍現。
“后悔”虞青山直視向褚晏,斬釘截鐵“我從不后悔主張削藩,從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后也不會”
從虞青山屋里出來,虞青山的話仿佛仍舊環繞在耳邊,褚晏呼吸急促,胸口更是起伏不止。
孰輕孰重,他怎么會分辨不清。
可是,百姓無辜,那他呢他做錯了什么
他只知道,他失去的是疼愛自己的父王和母妃
淚珠從眼角滾落,褚晏扔掉了傘,任由雨水拍打在臉上。
理智和情感來回撕扯,連哭都不能名正言順,他難道就不委屈了嗎
褚晏走到一棵無人的樹下,發泄般一拳錘了上去。
他就像是一只被困在民族大義里的野獸,伸冤不被允許,連想要放聲地嘶吼,他都沒有辦法滿足自己。
如果他雙親的犧牲是正義,那為什么要獨留下他來承受這無盡的痛苦
褚晏一拳一拳錘向了樹干,錘到手破了皮也恍然不覺。
忽地,身后響起了一道聲音。
“下雨站樹下,你是想被雷劈死嗎”
褚晏捶樹的動作停頓,這聲音沉浸在悲傷中的大腦仿佛被抽出了一絲清明。
是虞秋秋
褚晏心跳忽地漏了一拍,連忙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淚混合物。
可饒是如此,他仍舊不敢回頭。
他想,現在一定很狼狽,若是叫虞秋秋看見了,還不知道要被她怎么嘲笑。
但惱人的是,虞秋秋慣來就走路沒聲,雨聲更是模糊了他對人聲遠近變化的判斷,他不確定虞秋秋是不是在朝他靠近。
“不許過來”褚晏不管三七一十一先聲喝道。
停在不遠處壓根沒動的虞秋秋“”
“狗男人在自作多情什么我可是很有安全意識的,又不是活膩了,這大下雨天的,誰往樹下走啊”
褚晏一手撐在樹上,閉了閉眼,逐漸惱羞成怒,是他自作多情行了吧
“你走”褚晏大喊。
“嚯脾氣還挺大。”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走就走,當我不敢么”
虞秋秋無語地輕嗤了一聲,直接將手里拿著的另一柄油紙傘扔地上,轉身得那叫一個美滋滋。
黑化進度1。
然而
樂極生悲,陰暗的天地忽然白光乍現
“轟隆隆”
一道驚雷緊接著響起,期間,似乎還伴隨了一聲慘叫
“”
虞秋秋不可置信回頭,褚晏站的那棵樹被整個劈成了兩半,中間站了一個人,焦黑焦黑
“啊啊啊啊啊”
虞秋秋仰天長嘯,整個人都暴躁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狗aa都跟你說了下雨天不要站樹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