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秋秋搖了搖頭,看向庭中那隨風簌簌而落的樹葉,忽地嘴角唇角微勾,意味深長道“這世上會做假的不只是情意,冷漠、憤怒、失望、傷心也有可能是假的。”
“誒”虞苒微怔,看向虞秋秋,似是在等待下文。
然而,虞秋秋卻只是笑了笑,沒再解答了。
過程會迷惑人心,但是結果永遠誠實。
下午,周崇柯剛從三皇子府出來,便去了尋味齋。
推門進屋,一女子立在窗前正在看風景,那昳麗的側臉,不是虞秋秋又是誰
隨著周崇柯進來,虞秋秋聞到了一股宮廷御酒的味道,她聲音淡淡“看來,你這些時日在三皇子處混得不錯。”
周崇柯落座給自己倒了杯茶,不過卻不著急喝,整個人靠向了椅背,聳了聳肩“承蒙虞大小姐關照。”
先前三皇子想去
向皇帝表忠心說支持開鑿運河,虞秋秋讓他去把三皇子勸住,說陛下最后定會改主意,讓他不要摻和,免得站錯了邊。
如今結果被印證,陛下果然改了主意,而且還是主動放棄的。
因著這個,三皇子對他信重有加,平日里有翰林院的事要忙,完了還得去給三皇子當參謀,近日他當真是半刻也不得閑。
不過
虞秋秋不想讓三皇子摻和導致事態擴大,從而給虞青山平添阻力這倒是好理解,但
周崇柯看向虞秋秋“褚晏知道你在兩邊下注么”
一邊暗中為虞青山掃除障礙,一邊又明知褚晏的立場,卻不阻止
就算是兩邊下注,人也總會有個偏向。
周崇柯摩挲著下巴,目露探究,這人到底是站哪邊的又或者,她到底是想哪邊贏呢
虞秋秋背對他看著窗外,似乎并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
周崇柯識趣沒再追問,而是關心起了自己的事。
“我現在應該可以功成身退了吧”周崇柯端起茶杯,悠悠然喝了一口,請示道。
再混下去,他怕是就要成為三皇子心腹了。
若是放在從前,他大抵會很樂意借三皇子的力更上一層樓,但是現在嘛
周崇柯看向虞秋秋,吃一塹長一智,這人啊得站在勝利的一邊。
然而
“不。”虞秋秋回身,卻是朱唇輕啟“我要你繼續獲取三皇子的信任,留在三皇子身邊。”
周崇柯目色微變,臥底
幾日后,一則有人綁了世家子弟,想要行兇頂替的事情傳回了京城,就連翰林院的人也在討論這件事情。
“據說,當時人都綁了正磨刀呢,要不是那賀世子及時趕到,他那堂弟怕是就要沒了。”
“嘖嘖嘖,天底下居然還有這種事情,那人也真是膽大,冒充頂替的事情也敢干,就算長得再像,那人家爹娘還能認不出自己的兒子”
“這個還真有可能認不出來,聽說那二公子自幼體弱被送去了道觀,八字還和家里人相克,這么多年,人爹娘說不定都忘了還有這么個兒子呢。”
“這看你說的,那成遠伯府又不是什么貧苦人家,還能做出拋棄親骨肉的事情滄州又不遠,總該是去看過幾回的吧”
“我騙你干嘛,外頭都是這么說的,不信你去外面隨便找個人問問。”
林修遠沒好氣,他可是打聽得真真的好么,為著這個,他中午還請人吃了一碟炸花生呢。
明日是休沐日,正逢下值,翰林院的人基本都在往外走,褚晏走在前頭一些,一直都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
此時,都走到大門口了,他忽地停了下來,回身看向林修遠“這件事外頭的人都知道了”
林修遠點了點頭“可不么,傳得沸沸揚揚,茶館里說書的都開始在講這個了。”
褚晏聽后,心頓時涼了半截。
外頭的人都知道了,那虞秋秋豈不是也知道了
褚晏看了看自己那已經邁出大門的腳,默默又退了回來。
林修遠驚訝“褚編撰你不回去”
褚晏深吸了一口氣,面色肅穆,像是在決定一件生死攸關的大事。
只聽他聲音堅毅道“你們先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