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料,虞秋秋人不在位置上,反倒是看到了虞苒。
兩人的視線短暫相接,又同時錯了開。
周崇柯拽著韁繩的手收緊,原來她也來了
“本殿跟你說話呢,你這是在走神嗎”三皇子腦袋湊了過來,試圖抓住周崇柯走神的證據。
周崇柯往后仰了仰,眸底的嫌棄一閃而逝。
“放心,不會輸。”他御馬和三皇子拉開了距離,眼神比之先前的散漫,卻是明顯堅定了許多。
打了這么久,也是該結束了。
那赫連云錚該不會以為牽制住了賀景明,他就沒辦法了吧
他周崇柯以前鬼混的時候,馬球早就打遍天下無敵手都打膩了,方才不過是久了沒碰這玩意兒,先熱熱身罷了。
赫連云錚很快便發現周崇柯的球路變了。
如果說先前是沒有辦法預測的話,那么現在他的球路就是預測對了也沒用。
他擊球的角度十分刁鉆,沒有辦法防守不說,以攻代防又比不過人家的速度,屬于是你知道球會從哪個方向來,又會往哪個方向去,但就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赫連云錚臉色黑了下來。
一時之間,他竟不知是周崇柯先前的打法更氣人,還是現在的打法更氣
人。
守在大后方的賀景明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周崇柯狀態的變化,他唇角揚起笑了笑,這廝總算是不裝了。
之后,周崇柯勢不可擋地一連進了好幾個球,局勢再度倒向了大雍這邊。
眼看差距被拉得越來越大,幾乎已經注定了敗局翻身無望。
赫連云錚憋悶在胸口的郁氣到達了頂峰,當再一次搶到球后,他放棄了進球,左手握著的桿子一轉,改變了擊球方向,直直瞄準了對面的人臉。
“小心”
“小心”
兩聲驚呼重疊地在看臺上響起。
周崇柯側首,球擦著他的肩膀砸向了其身后的賀景明。
說時遲,那時快,多年的默契使得賀景明跟隨周崇柯的動作下意識地聯動作出了反應,幾乎是周崇柯剛一動,他就夾緊馬腹朝自己預判的接球點跑了去。
反應之快,動作之迅捷,以至于當他看清球最后的落點時,還愣了一下。
賀景明“”
“呼”
長松了一口氣的聲音再度在看臺上同時響起。
長樂眉頭一皺,視線轉頭朝旁邊殺了去。
她看著虞苒,只覺那張臉有些熟悉,隱隱約約的似乎有點印象,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一次是意外,兩次還能是意外
這人誰呀,難不成也喜歡景明哥哥
長樂小臉一沉,怒目圓瞪,兇巴巴的還齜牙,活像是在預備朝闖進自己領地的其他同類發起攻擊。
虞苒就是再遲鈍,也很難忽略掉這般明目張膽的攻擊信號,再結合剛才兩人的異口同聲之語,她的眉頭也跟著緊皺了起來。
這長樂郡主該不會是也喜歡周崇柯吧
“你算是哪個牌面上的人,也敢跟本郡主搶,我警告你,離他遠一點,否則,就別怪本郡主不客氣”長樂先行出聲警告。
如果先前還只是懷疑的話,那么現在,虞苒幾乎是已經確定了,這長樂郡主果然是看上了周崇柯。
該死的周崇柯竟然在外頭沾花惹草
虞苒在心里將周崇柯臭罵了一通,只是,雖然生氣,但到底還有幾分理智在。
再說了,她又沒做錯什么,更不欠這郡主的,有虞姐姐撐腰,她才沒有必要怕這刁蠻郡主呢。
虞苒不甘示弱嗆了回去“據我所知,郡主似乎并沒有和他定下婚約,郡主在這宣誓主權,別不是自作的主張吧”
“你”長樂一下子被拿住了七寸,但生性驕傲不容她低頭,她看上的人也絕不會讓步,她兩手抄起,下巴一抬“沒有婚約又怎么樣,只要本郡主想,隨時都能讓陛下賜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