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苒垂在身側的手不由得抓緊了裙擺,這郡主當真是好生霸道,居然還想用圣旨來壓人。
關鍵是,她聽聞陛下和寧王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對長樂這嫡親的侄女兒似乎也很是寵愛縱容,長樂郡主若是真去求了賜婚圣
旨,就算周崇柯再對郡主無意,到時候除非抗旨,否則根本就沒有辦法拒絕。
虞苒有點心急,還有點氣惱。
“強扭的瓜不甜,你就不怕反生了怨懟”
話本里的怨偶,就算強行湊在了一處,也沒有一對是過得開心的。
長樂咬牙,該死,又被戳到了痛處
她就是因為擔心這個,所以才在這里暗戀的好么
隨著長樂的沉默,虞苒眉梢漸漸挑起。
嗯竟然是只紙老虎
她抿唇壓下了快要飛揚的笑意,好整以暇“郡主應該還要幾年才及笄吧”
長樂臉色一變,目露警惕“你問這個做什么”
“沒什么,”虞苒語氣輕飄飄的,“郡主應該聽說過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這句話吧,雖然你跟他的年齡差的沒有那么夸張,但是”
虞苒眉眼彎起,耳濡目染之下,笑得頗得虞秋秋真傳“雖然京城的公子哥普遍都成婚比較晚,但他明年及冠,家里應該也開始著手給他相看了吧,而我,剛好明年及笄呢。”
看著長樂郡主臉上的表情一下子五顏六色,虞苒瞬間覺得自己全身的經脈都通暢了。
只是,當他垂目瞥見下面的周崇柯時,卻又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長樂郡主總不會平白無故地喜歡上他,肯定是他做了什么招惹了人家。
虞苒越想越氣,該死就這么個男人她剛才居然還在和人爭她有病吧
虞苒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原地自我反省,一定是她剛才看周崇柯打球沖昏腦子了。
是了,肯定是這樣
人非圣賢孰能無過虞苒順利地給自己找到了借口。
“剛才我就是勝負欲作祟隨便說說,你不用放在心”
虞苒轉頭試圖撤回,然而話還沒說完,聲音就越來越小,以至于到后頭,更是直接消了音。
面前空蕩蕩,哪里還有長樂郡主的影子,她這純屬是在和空氣說話
虞苒尷尬地捋了捋發尾,假裝什么也沒有發生。
只是,長樂郡主到底是什么時候走的
比賽已經結束,看周崇柯一個人在下邊兒,似乎也不是去找他。
虞苒趴在看臺的欄桿上,往下方四處張望。
奇怪,人去哪了
別不是真的因為她受了刺激吧
剛才一時上頭,說話都不經腦子,這會兒已冷靜下來,虞苒立馬就愧疚了起來,長樂郡主比她還要小呢,就感覺是像在欺負妹妹
這邊,虞苒到處在找長樂想要道歉,而另一邊,長樂卻雙手張開攔住了賀景明的去路。
她的眼睛紅彤彤的,看他的眼神里,似乎還夾雜著怨念。
賀景明不解,“郡主這是”
長樂眼睛泛酸,出聲求證道“你家里要給你相看姑娘娶妻了”
賀景明愣住,點了點頭。
他無心入仕,家里的確是有意讓他成家,婚姻之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加上他年齡也到了,對此倒沒怎么抗拒。
只是,看著長樂眼里快要溢出來的淚花,他卻忽地有些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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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亂地掏出一張方帕遞了過去“你你怎么了”
長樂氣鼓鼓地將他遞過來的帕子拍掉了,急得跺腳,不管三七二十一,只想讓他打消這念頭“你非得這么早成親么你身邊的朋友都沒有這么早成親的吧你看褚晏”
長樂頓住,剎車剎得還有點燙嘴,趕忙正色“這是個反面例子,你不要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