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重重,遠遠看去,連綿起伏的山脈像是趴臥于草原之上,陷入沉睡的巨獸,暗含威壓。
巨獸身上的某一處,穆沙咬著小包,正吭哧吭哧地向上爬。
熟能生巧,他這次爬山的速度明顯加快不少。
但是黑暗的環境還是給他加上了一層負面buff,前爪一個落點沒找對,支撐的石塊松動,穆沙爪子一滑,眼看就要掉下去。
攀爬的這個石頭沒有很高,下面的積雪也還算厚,手忙腳亂中還是沒能抓住石頭邊緣,穆沙閉上眼睛,做好摔下去的準備。
出乎意料的是,他落入一團柔軟的毛發中。
穆沙睜開眼睛,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喜滋滋翻了個身,爬起來。
“喵嗷喵嗷。”
嘿嘿,我就知道大貓你肯定在這
腳印指向的方向,就是來過兩次的高山。
雪豹的領地很大,但是他常去的就是那幾處地方,除了洞穴,巖石堆,剩下會來到就是這座山頂長滿果子的山了。
頭頂上的小貓還在興奮地嗷嗷叫,雪豹淡定一階階地沿著石頭往上爬。
他的眼前閃過一幅畫面。
環境不變,也是這個山上,還是腳下所走的道路,看光線像是在白天,小兔猻蹲坐在高高的石頭上,舉著爪子,毛絨的小臉上滿是認真,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嘟囔著什么。
即使隔著時光,光是看這幅畫面,雪豹都能猜出,小兔猻是在嬌氣地抱怨爪子痛。
記憶中的“他”低下頭,安撫地舔了舔兔猻的腦袋,然后讓他爬上自己的腦袋,如現在這般,載著兔猻上山。
夜晚的山風很大,像是吹風機,吹得毛毛往另一邊飛啊飛的,空中飄舞。
坐在外延出的石臺上,雪豹高大的身軀如一堵厚實的墻,隨意一擋,隔絕狂風,將穆沙的發型保護住。
從這里看去,天上的月亮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大晚上的出來吹風看風景,果然是只有追求的大貓。
只不過夜晚實在太黑了些,潔白月光都融到漆黑的夜色中,底下漆黑一團,烏壓壓的一片,只能稍微分辨出一點河流、草原、山脈的顏色。
穆沙看不太懂,他更喜歡之前白天看到的那個色彩分明,色澤明亮的世界。
一草一木,清晰可見。
不過現在也沒關系,就像當初他想吃果子,雪豹愿意帶著他爬山上來這里,只要大貓想看,他也可以陪著大貓一起。
叼著剛采回來的果子,穆沙躲在雪豹身體形成的“避風港”中劃分起野果。
老規矩,你一半,
我一半,
,
還是每人一半。
小兔猻很滿意,取過帶來的小葉包,里面裝滿了肉干魚干。
這是早就準備好,打算給雪豹的,結果大貓一直和他玩捉迷藏,根本來不及送出去。
這一場景讓穆沙想起當初第一天被雪豹帶回洞穴,他們也是坐在外面吹風啃魚干。當時大貓一口一個魚干,幾下就吃完了,吃完后還把他的發型弄亂。
不過這次不同,他帶了足夠的魚干和肉干。
即使大貓還是一口一個,也足夠撐到穆沙啃完兩條魚干。
有進步有進步。
只要一閑下來,穆沙就忍不住嘀嘀咕咕,更別說每次雪豹都會耐心地給他回應,好像能聽懂他講的話一般,這一縱容使得小兔猻喵嗷得更來勁。
正好這段時間穆沙也攢了一大堆的話,可以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