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嗷喵嗷。”
他指著下山的路,告訴大貓,上次他自己過來時,就是在那里跌了一跤,學了一次大熊貓,滾動式下山。
雪豹應了一聲,聲音低沉厚重。
小兔猻主動替他翻譯雪豹牌列車以后隨便坐。
很好,就這么說定了。
他接著指向遠處,去山洞穴的另一條岔路上,有只帶崽的棕熊,趁大貓你不在的時候追著我攆了一路,過分。
雪豹應聲。
小兔猻翻譯下次幫你著找回場子。
啊,這就不必了,棕熊媽媽還要養孩子呢,讓他摸一摸小棕熊就行。
他指著山腰洞穴,告訴雪豹,里面有一顆小石頭,他新找來的,就在小水洼的石堆前。
雪豹還沒應聲,小兔猻就打了個哈欠。
塞莫斯垂頭看他,輕輕咬了咬豎著的兩個耳朵。
被咬到的耳朵向下一收,警惕地貼著腦袋,小兔猻變成了一只小海豹。
見穆沙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塞莫斯起身,將小兔猻放到背上,往山下走去。
睡過去的前一秒,小兔猻抱住雪豹的腦袋,還在嘀咕。
他知道雪豹聽不懂,但他相信雪豹能聽懂。
“喵嗷喵嗷。”
他說,大貓,其實洞穴的外面也可以吹風賞月啃小魚干,月亮很圓,星星很多,不比這里差,而且,看完之后轉身一躺,閉眼就能睡覺,多好。
他說,撿回來的小石頭很好看,你肯定會喜歡。
他說,大貓大貓,不要躲啦,我們回去吧。
雪豹腳步稍頓,跳下一塊巖石,轉頭看去。
困意來襲,小兔猻不一會兒就小呼嚕,睡得死沉死沉的。
塞莫斯感覺自己的記憶在慢慢回歸。
穆沙嘴里吃著果實,指著下山的路喵嗷訴苦時,他的眼前閃過洞穴之中,小兔猻抱著光禿禿的果實桿子眼淚汪汪的樣子。
還有很多片段,例如小兔猻吃得圓滾滾躺在地上,哼唧著讓他用爪子給揉肚子;例如被山雀欺負,拉著他氣勢洶洶過去報仇;例如一覺醒來,尾巴上憑空多出的一個兔猻形小掛墜。
他翻看著腦海中的記憶,看到一個吵吵鬧鬧的小家伙跑過,尾巴一甩,打翻顏料桶,記憶染上五彩繽紛的顏色。
隱約中,精神力捕捉到一個少年的聲音。
少年說“大貓大貓,不要躲啦,我們回去吧。”
來到平地,雪豹往洞穴走去。
他發現,面對著小兔猻,自己好像沒有之前那么抗拒了。
背上的小兔猻依舊睡不安穩,一個勁往下滑,雪豹頭都沒回,尾巴熟練卷住,固定到背上。
塞莫斯覺得,或許提前一天回去也沒關系。
之前他能做到的事情,現在的他也一樣能做到
毫無戀愛經驗的少將大人自信地想。
大不了參照他認識的那對夫夫,小情侶間的相處罷了,怎么膩歪怎么來,肯定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