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姜芙的所做所為仍是怒不可遏,可只要她回來只要她能回來
“既已經走了,還鬧成這樣如果把人找到你又想怎么樣”
路行舟一頓,“難不成你要將人殺了”
“枕安,有些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于情,我與你是兄弟,于理,是你有愧于姜芙在先,她這次傷你,你們兩個也算一報還一報,扯平了。”
“既然在一起不開心,那便不是良緣,你又何苦非要勉強,就此算了吧。”
算了
這話正正戳了崔枕安的心窩子。
他怎么會輕易算了
他認定的人或事,又怎會輕易放棄是不是良緣,除了他,誰說了也不算。
自打他知道姜芙不是細作的那一刻起,便不能再對她熟視無睹,他所想的,不過是姜芙待他如從前一樣。
不想理會路行舟的長篇大論,他避開這個不談,崔枕安反而想到一件旁的事,“聽說你竟要娶沈珊為妻”
哪壺不開提哪壺,路行舟戳他心窩子,他便反戳回去。
路行舟與沈珊,兩個人隨崔枕安怎么想,都不覺得他們能湊到一處。
這回輪到路行舟臉色一暗,“那日在澤鸞青苑,我與沈珊一同落水,二人濕身貼在一處,本就不妥,上岸時,不知怎么她的小衣竟掛在了我的身上。”
“那么多雙眼睛都看著,我身為男子,總要負起責任,皇后娘娘的意思,若要讓此壞事變好事,顧念女兒家的名節,最好的法子便是我們兩個人成親,既保了她,也免得讓旁人對我議論紛紛。”
“你連沈珊那樣的人都肯要”崔枕安冷笑一聲,肩上的傷也跟著痛,“你別忘了,她是沈齊的女兒,沈家遲早是保不住的,你娶了她,怕要受連累。”
“事到了這個節骨眼兒上,我若不娶,只怕要多條人命,往后的事往后再講,我只要不同沈齊牽扯上也便罷了。”
“這么輕易就妥協,可不像你的性子,”崔枕安眼角掛著殘笑,“當初你可是說,想娶一位真心喜歡的為正妻,怎么,就這么甘愿讓沈珊鉆了空子”
沈珊的確是鉆了空子。
那日在澤鸞青苑,她就是有備而來。
那日路行舟本在水閣內同眾家公子喝酒,沈珊帶著丫鬟找來,說那日還回去的帕子不是她的,后來不知怎的她便失足落水,路行舟本想拉她一把,誰知竟一同被她硬拖到水下。
兩個游上岸時,腰身上糊里糊涂的別了一件小衣。
反而說不清了。
“事到臨頭,娶了總比鬧出人命好,娶她回家且好吃好喝養著也就是了,誰讓我大意。”路行舟越發懊惱。
他家里姬妾不少,每個都碰過,可讓他真的面對沈珊,他一時心里發怵。
“你不是大意,你腸子太軟,讓沈珊盯上了而已。”沈氏姐妹到底是什么東西,崔枕安清楚,自然路行舟也清楚,可也只能苦笑。
正說著話,且聽外面又是一聲驚雷。
二人齊齊看向窗外,碩大的冰雹砸在窗棱之上,發出砰砰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