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
她討厭夏天。
討厭毒太陽和大暴雨的夏天。
她所有不好的記憶,全部來自于夏天。眼角不知不覺留下一滴溫熱,秦佳苒拿粘膩的手背去擦,眼睛陡然被淚水和汗水澆濕,讓她覺得眼睛里撒了一把鹽,被太陽光晃著,刺痛難忍。
可討厭是最沒有用的,她討厭夏天,可夏天還是年復一年降臨,永遠都不會因為她討厭而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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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灣馬術俱樂部常年出入各種豪車,保安大叔早已見怪不怪,就是來勞斯萊斯他也懶懶的,可藍白雙牌都是同號的勞斯萊斯,他還是真第一次見,真是永遠都會被這座城市的紙醉金迷而嚇到。
謝琮月靠在后座閉目養神,陽光發白,空氣炙熱,都與他無關。車內常年保持最舒適的溫度,光線,香味,連司機踩剎車也都徐徐圖之,確保不會讓車內的人感受到太突兀的慣性。
副駕駛的瑞叔當然不能睡覺,戴著墨鏡默默打量四周。這幾日,天瑞集團董事長親自打電話到華曜集團秘書辦,前后約了三次,又托易四小姐游說,想見上少爺一面。
謝琮月不好駁小姨的面子,抽出下午的時間和對方見面,對方把地點選在了這家馬術俱樂部,大概是提前打聽過,知道謝家太子爺愛好騎馬,用來投其所好。
“那女孩不是”瑞叔瞇眼,打量著前面道路上站著的身影,有些奇怪這大夏天的怎么有人站在那暴曬。
定睛一看,居然是秦小姐。
“秦小姐”
“哪位秦小姐。”
含著磁性的暗嗓緊跟著響起。
冷不丁聽到后座的人開口,瑞叔咯噔一下,心想居然沒睡他又對著那站在路中間的女孩看了眼,確定“是上次穿黑裙子的那位秦小姐。”
謝琮月睜開眼,拿起手里的眼鏡戴上,朝窗外看去。
車子緩緩開過去,離那一身藕粉紫長裙的女孩越來越近,離近了,那女孩的動作和表情也看得越清楚。
低著頭,雙肩發顫,捂著嘴,是在哭
“秦小姐在哭嗎”瑞叔驚訝。
謝琮月深色的瞳眸中漾起一絲極輕微的漣漪。
他淡聲吩咐“在她邊上停車。”
司機開過去,在女孩身邊停下。
秦佳苒這才發現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臺車,她來不及擦掉眼淚,就這樣抬頭看過去,那后座的車窗在此時緩緩降下,勻速地,緩慢地,露出一張溫貴雋冷的面容。
“秦小姐。”
謝琮月不動聲色地注視她的婆娑淚眼,輕描淡寫的溫和語氣,卻讓人覺得危險“天很熱,要上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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