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你也不是那么的喜歡她,不是非她不可,對吧,謝琮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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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清晨的陽光點亮恢宏的大酒店,落地窗干凈又璀璨,餐桌上的琺瑯瓷瓶插著新換的芍藥花,淡綠色地中海風情的餐具被侍應生擦拭得閃閃發光。
秦佳苒捧著一杯溫熱的玫瑰牛奶小口喝著,坐在對面的男人優雅地切著一塊火候剛好的安格斯小牛排,拿刀叉的力度控制得剛好,整個過程賞心悅目,沒有發出一點刀叉摩擦瓷碟的滋啦聲。
“你吃這份。”謝琮月把切好的牛排送到秦佳苒面前,把她那份換過來。
秦佳苒一晚沒睡,不到八點就起床,此時神思有些恍惚,她看著眼前被切好的牛排,唇角提起微笑,很乖地道謝“謝謝。您多吃點,謝先生,不用照顧我。”
謝琮月眉心微一蹙,深邃的目光不動聲色在她臉上定了幾秒,看清楚她眼尾的紅,這雙透著動物一樣原始欲望與天真的眼睛,仿佛蒙上一層灰霾。
“是不是認床,昨晚沒睡好”他柔聲問。
秦佳苒眨了眨眼睛,笑容溫軟,讓人瞧不出一絲端倪“房間很大,床也很舒服,睡得很好。您呢,謝先生,您睡得好嗎。”
清甜的嗓子里無故多出一些啞重,這怎么也說不過去。
“嗓子怎么啞了,是感冒了”謝琮月說著,把搭在腿上的餐布拿起來,要起身去探她的額頭,緊實修長的手臂伸過去,還沒觸到她的額頭,就被她躲了下。
“沒有感冒。”秦佳苒抓著餐布,只是感受他的手帶過來的龍井茶香,她那顆脆弱的心臟就澀得不行,她控制不了自己,只能把手躲在桌布下,狠掐了一把腿肉。
“對不起”她小聲道歉,為她的過分。
謝琮月冷靜收回手,終究沒有探到她額頭的溫度,他倒也不強迫,只是平淡看她,不動聲色地審視,“你到底怎么了。”
從今天見她的第一眼就察覺出她情緒不對,吃早餐的時候會發愣,盯著那束芍藥看了很久很久,侍應生提醒了三次小心燙,她才驚醒一樣把手挪開,睫毛恍惚地顫,丟了
魂似的。
道歉的次數也增多,一個早餐的時間而已,她說了四次對不起。
她似乎,沒有昨天那般嬌肆了。昨天還敢在微信上說那些夾槍帶棒的話,敢當著他的面陰陽怪氣耍小脾氣。
那雙壓在鏡片后的黑眸瞇了下。
“抱歉,謝先生,可能是我昨晚睡得太晚了,今天早起有些累。”
秦佳苒垂著眼,拿起叉子叉了一塊牛肉送進嘴里。
“您呢,睡得好嗎。”
“還行。”
秦佳苒的心臟無緣無故抽一下,“那就好。”
“既然你累,上午就在酒店好好補覺,和choe聯系,下午她會安排化妝造型這些,我不太懂,你吩咐她就好。”謝琮月果斷改掉上午的行程。
他打算帶她在上午出海。昨晚船隊負責人告訴他,這幾天蔚藍海岸附近有鯨魚頻繁活動的跡象。若是幸運,能看見成群遷徙的座頭鯨,虎鯨,跳躍的海豚。
choe。
秦佳苒聽見這個名字,本就黯淡的雙眼越發死氣沉沉,她昨天一整晚都躺在床上失眠,只要閉眼腦子里就會自動浮現出一些纏綿曖昧的畫面,她只能用看電影來轉移注意力,恐怖的,刑偵的,懸疑的她嚼著火候剛好的小牛排,鮮嫩的肉質帶來汁水,搭配玫瑰海鹽和松露黑胡椒,本是極愉悅味蕾的享受,她卻像在嚼蠟。
“晚上的宴會,我可以不去嗎。”她把食物咽下去,起了起下巴,乖巧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