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巴赫一路開進小巷,司機開得膽戰心驚,冷汗都出來了,好歹是四百多萬的頂配s680,走這種路,簡直是糟蹋東西。
直到目的地,道路才稍稍寬了幾尺。司機抬頭看來一眼門牌,是圖片上的地址。
“到了,老板。”
謝琮月平靜地睜開眼,拿起放在儲物架的眼鏡,戴上,這才不疾不徐地看了一眼。
淡漠的神色中透著銳利的審視。
她好本事,來了這樣一座不可能猜到的城市,又來了這樣一方冷門景區,又藏在這樣一棟破房子里。
謝琮月冷笑,平靜得有些詭異,知道即將就要見到她,他反倒沒有那么憤怒了。
不要嚇到她。
他告誡自己,隨即下了車。
李婆子做完飯,一個人坐在電視機前面,看著春晚,忽然聽見有人敲門的聲音。
“你好,有沒有人”司機朝院子里面喊。
李婆子先是一頓,而后才反應過來,走到院子里,她問“誰啊”
天昏昏暗暗的,院子里點著一盞孤零零的燈。蕭瑟的樹枝指向天空,一輪孤月懸掛天幕,冷峻地注視著人間。
“老夫人,找您問點事。”
李婆子費力把門鎖打開,看見一行人立在門前時,還是嚇了一跳。一臺烏黑程亮的車就停在她門前。
剛剛敲門的是一個穿著制服的年輕小伙,站在最前面,右邊站著一個穿著打扮都紳士的老先生。
中間的那位
李婆子不太敢直視,目光只是稍稍一停就飛快地挪開,只敢拿余光去打量。
南方的冬天也是很冷的,陰冷而潮濕,可男人穿的很少,矜貴的黑色西裝罩著他頎長清瘦的身體,臂彎挽著一件大衣,纖塵不染的鞋面,面容冷漠而從容,金絲邊眼鏡讓這種冷漠多了一絲儒雅,散發著一股難以言說的高貴,以及壓迫的氣場。
月色籠罩他,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比月色更清冷。這樣的人不該出現在這種地方。
“你們是”李婆子說話有些發抖。
“夫人您好,我們來接人。”瑞叔和顏悅色地說,“她叫秦佳苒,是在這里嗎”
“哦小苒啊”李婆子心里納罕,怎么回事
昨天剛來一個看上去就不是普通人的男人,今天又來一個小苒到底是什么人
“她在”謝琮月這才開口。
李婆子“她昨晚凌晨被男朋友接走了你們要不要給她,或者她男朋友打個電話問問”
空氣靜了一瞬。
瑞叔和司機相視一眼,吞咽。
謝琮月心臟狠狠縮了下,幾乎維持不了體面和風度,他就這樣微笑地看著這個陌生的老婦人,鏡片下的眸色暗如黑夜,一字一頓“她男朋友來接的她”
李婆子打了個寒顫,這天兒好冷。是吧。
“是啊是男朋友吧,那么親密,不然也不會昨天凌晨趕過來,估計是要接她回家過年吧你們是小苒的家人哥哥叔叔”
謝琮月停頓了須臾,沒有再說話,只是沉默地靜立了許久,久到所有人都覺得恐怖。
他點頭,眉心在一突一突地跳動,仿佛有一條蛇要鉆出來,“她還有同伙。”
“是挺有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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