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傻不愣登地問“不能吧。都紅成那樣了,不得是上火啊,讓文姨煮點涼茶下下火。”
公館內的傭人已經開始準備今日的工作,昨天天黑沒看全,這來來往往的人可真不少。
干什么的都有,透過敞亮的落地窗向外看去,還能看見園丁正在用水管澆花。
嬌艷的花瓣上灑滿晶瑩水珠,使花朵更加舒展,在晨陽下爭奇斗艷。
莫綿也是出身豪門的,但家里也不至于這樣夸張。
她直白講“一座公館要招聘那么多人才能打理好嗎”
沙灣公館簡直像城堡一樣大,好像那么多人也是正常的。
文姨抱著糖袋子過來,拿走莫綿懷里的糖罐,往里面倒糖。
滿到尖尖的時候才停止,不過沒有蓋上蓋子,敞著放在桌上,供人取用。
她說“確實不需要那么多人,只是這么大的公館只有幾個人的話,未免太空蕩蕩了。”
便招聘了那么多人來,都是鮮活氣,好歹讓云姜的住處熱鬧些。
云姜將所有東西都交給她打理,基本不會過問。
莫綿一想也是,那么大一座公館不多點人氣,就像是住在鬼屋。
也不知道表姐什么愛好,住在這外賣都無法送達的地方。
陸沅抬手去拿糖。
那是陸沅最喜歡的糖,經常買了放在包里,偶爾吃一兩粒。
文姨走看見那一堆暖橙色的糖紙,笑道“你也喜歡吃這個糖嗎”
陸沅一個沒注意,就吃了不少“嗯,我很喜歡這個牌子的橘子糖。”
不太好意思地攏了攏糖紙,覺得好像是個貪吃小孩似的,見到喜歡吃的就要吃很多。
文姨感嘆道“那可巧了,家主也很喜歡吃,這個牌子的橘子糖是她唯一常備的東西。”
莫綿仔細看包裝,挑眉道“那可不止,這個牌子本來快要倒閉了,即將斷貨。我表姐本來還在國外讀博,聽說這件事后連夜殺回國,把工廠給收購了,后來就成了云影集團的旗下產業。”
這件事文姨倒是不知道,她問“你怎么知道的”
莫綿把玩著糖紙“那會是我給她寄糖的,我姨媽不給她吃廉價東西,寄給表姐的東西都要看過一遍,表姐就讓我幫忙寄。說起來我長那么大,都沒給我表姐求過辦事,還暗爽了很久。”
因為喜歡吃就直接收購工廠,好像還真是云姜干得出來的事情。
陸沅有些意外,而后又莫名覺得冥冥之中有一絲聯系,在互不相識的歲月中有了相似之中。
連從小到大喜歡吃的東西都一樣,這就叫有緣。
天定良緣的緣。
文姨恍然“我是在家主二十歲的時候才來到她的身邊,以前的事情都不怎么清楚,只知道是在翡翠莊園長大的。”
二十歲好像是云姜的分界線,出任云影集團總裁的光輝好似掩蓋了晦暗的過去,都變得不太真切了。
無人知曉那段歲月是如何孑然度過,連莫綿也是在十八歲寄糖果的時候才有了聯系,至于其他的同齡人都跟他不親近。
覺得她是怪胎,覺得她或許會和她母親一樣,最終的歸宿是療養院。
換了另一個管家,那人或許會覺得雇主是個奇怪的人。
沒有很喜歡的東西,也沒有很討厭的東西,看似冷靜,實則心有猛獸。
可以說她是個沒有愛好的人,一心只有工作。
但會在她出現的地方放上一堆橘子味的糖,十分不符合人設地吃這種小零食。
這是她二十年來唯一堅持,且從未放棄過的事情。
只吃這個牌子的橘子味的糖。
翡翠莊園
好耳熟的名字,好像是在哪里見過。
有什么事情在陸沅腦中一閃而逝,離開得太快,沒能抓住尾巴。
垂眸看向躺在掌心上的橘子味糖果,小小的一粒。
沒過多久,穿戴完畢的云姜也下來了,一如既往的優雅矜貴。
一下樓梯,她就聽見綿綿表妹震驚道“表姐怎么你也上火了”
還沒涂口紅的云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