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姜正在擺弄一只小羊娃娃,讓它坐在郁金香花叢中,像是童話里的小羊公主。
她幾乎是趴著的姿勢拍照的,百年難得一見。
烏黑的發尾上沾著草屑,短衣長褲,隨性到不修邊幅的程度。
拍完也不動,隨意的往地上一坐,朝身后招手。
“金洛,你看看這效果怎么樣”
金洛靠近彎腰,她覺得很不錯,就如實回答。
這只娃娃云姜從登機開始炫耀到現在,心硬如鐵的金洛都有了想逃的沖動。
但不得不說,真的挺可愛的。
云姜笑道“那就好。”
反手就發了九宮格,像極了專業的娃娘。
金洛下意識直起腰身,但是優秀的動態視力以及記憶里讓她瞬間
將畫面記得清清楚楚。
分明看見有一張是躺在床上,抱著小羊娃娃拍的。
單手仰拍,沒有專業的攝像機,也老好看了。
反正國內的陸沅醒后反手就把這張照片做成屏保,一直都沒換過。
“”金洛心情復雜,第一次發現雇主還是很有童心的。
莊園管家一怔,她還是第一次看見云姜來到這還會有輕松的表情。
氛圍就是用來打破的,她出聲道“夫人病情發作,請您過去一趟。”
云姜倏地抬頭。
急匆匆地趕到韋斯頓療養院,威廉教授疑惑地看著云姜神色慌張,還以為是什么事情。
詢問之后才得知是通過護士站那邊打出去的電話,電話號碼就是鳳音本人,并沒有病情發作。
去到病房,她卻不同意讓任何人進去,并揚言要報警。
很顯然,鳳音就是故意折騰的。
她總是樂于看著有人為她奔波的樣子。
就算是生氣,是憤怒,也不喜歡云姜總是神色淡淡,那樣太平靜了。
云姜站在房門前,透著視察窗看見里面的身影。
來的匆忙,她只穿了外套,素面朝天,衣領凌亂。
要不是有臉扛著,便是不修邊幅了。
金洛跟著轉身,詢問道“是要回去嗎”
云姜搖頭“不回去,今晚住一夜。”
就是遺憾沒把小羊給帶個過來,還是讓人送來吧。
當夜,鳳音果然又鬧了。
云姜在睡衣外穿著外套,來到了她的病房。
“我昨晚上,又夢見你爸了。我問他是不是來帶我走的,可是他不理我。”鳳音氣息微弱地說“就和以前一樣”
云姜只是安靜坐著,不發一言。
連一句你怎么不問問我的話也不說,心境是完全的心平氣和。
人生總是在為跟自己和解而努力,放過自己,放過別人。
身處其中的人總是無法判斷自己的心境,但是有一點她能確定自己不會再為這些而感到如困獸斗。
因為一個人,真正的百毒不侵。
忽然,鳳音轉頭盯著云姜懷里的娃娃,她問“你自己買的”
總是篤定她沒人愛,不值得被愛。
其實落水的當晚她就被鳳音掐著脖子說怎么不去死,從樓梯上把她扔下來。
在醫院搶救的時候,聽說醫生看見掐痕后差點就報警,好歹才被攔下來。
可算是等到她出聲問了。
云姜笑了,炫耀似的說“我愛人送我的。”
無聲地反駁你以前說的話都不對。
有人給了糖果,給了娃娃,還給了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