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微咔嚓聲響起,這一下就像是巨錘敲頂,直把堅硬的魚頭骨都給敲裂了。
噗通
被拍得暈暈乎乎的食人魚又掉回了水中,濺起的水珠沒能沾濕岸邊人半分。
擰成一股的嫩黃細藤便不緊不慢地收回去,縮回了看似平平無奇的地上。
那一句句意味深長的話語順著打開的院門傳出,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身下的草們也紛紛笑話她“還玩呢,根都要給人拔掉了。”
云姜好像沒有任何反應,實際上她正玩著打水魚玩得不亦樂乎,順手就把嘰嘰喳喳的草拔起一撮。
再次光榮犧牲一批同胞。
“”草們。
說不過就惱羞成怒,你丟不丟草
也不知道這些草怎么回事,都養成了尖酸最賤的脾氣,這些草還不如深林里的生得尖銳,惹人煩的功力是一點都沒減少。
云姜隨手一丟,陳尸遍地。
聽見身后有人靠近,用藤把食人魚打下去。
回頭,用清凌凌的雙眼注視對方。
烏發凌亂,紅唇微抿,任誰被那林中鹿一般的雙眼注視著,都會忍不住把態度溫軟三分。
白木全然不為所動的樣子,末世五年,足以讓一個圣母修煉出鋼鐵心。
手一甩,在她面前扔了一雙鞋,略顯陳舊,好歹能穿。
云姜眼中露出些疑惑。
思量著對方的目的,因為還想多了解一下人類現在的格局,沒打算現在就動手。
打打殺殺什么的,多血腥啊。
白木并不贊同貿貿然帶一個陌生人回去,萬一釀成大禍才是得不償失。
可是對方渾身上下沒有異能波動,一副什么都不清楚的樣子讓人感到厭煩。
思及此,白木不耐煩道“穿上,你還指望明天誰背著你走”
給植物
穿鞋,就相當于根上套個花盆,總是不夠舒展舒服。
但是從人類的角度來看,赤足是脆弱的,一不留神就會被割傷走爛,水系異能者是能治療外傷,但憑什么要幫你治。
云姜恍然大悟,露出感激的表情“謝謝你。”
dquoheihei”
不得不說,不論是末世前后,白木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好看的人,不說五官有多精致,湊在一起就是格外舒服。
不輸于以前大熒幕上的電影明星,別有一種風情,青澀而懵懂的。
垂眸時膽怯羞澀,如夏夜水中菡萏,于月光中輕晃。
放在現在實在難見,這種干凈的人,最吸引爛人的注意力了
如果滿地草尸和池塘里翻肚皮的食人魚能說話,不得給白木一個大大的呸。
我看你好似豬油蒙了心,近視丟了眼鏡,自己給人打什么濾鏡。
云姜穿上了鞋,站起身,很禮貌地再次道謝“謝謝你,現在不會痛了。”
看著與自己平視的雙眼,白木“”
剛剛蹲著看著就是丁點大一團,現在站起來,怎么看著跟自己平高。
而且自己還是穿著厚底靴子,她隨手在別墅二樓拿的鞋子不過是普通運動鞋,因為沒見日光,勉強保存下來了。
有種被蹲著的北極兔狠狠欺騙的錯覺。
云姜可不知道在自己不清楚的情況下,苦心營造的柔弱值悄悄1。
白木眼尾瞥到池塘里漂浮的黑影,擰眉看去“什么東西”
“有什么東西”
云姜心神一緊,但時刻牢記菟絲子本性,下意識就閃到人身后。
白木忽然炸了,撤開幾步遠“你不要站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