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不會,她可以不做那道題,但是她做不到不做那道題,絞盡腦汁也要填滿答案。
這種倔種做法可就苦了批改的譚沫,天知道她每天面對著中式英語作文有多痛苦。
每次給聞瀟云上完課,譚沫都得在心里默念幾句錢難掙屎難吃錢難掙屎難吃錢難掙屎難吃
其實她教過的學生比聞瀟云差的多得多,只是氣人功力她是首屈一指。
有時候譚沫也懷疑自己的能力,最后她想開了,安慰自己云姜這種學生,是可遇不可求的。
譚沫的職業道德和聘請費用不允許她對學生冷嘲熱諷,只能用笑容偽裝自己,柔聲地鼓勵學生。
但是在聞瀟云看來她還不如一摔書本,當場暴跳如雷。
她那溫柔到滴水聲音把聞瀟云聽得頭皮發麻。
從小都被罵不是讀書的料,生長在封建
意識濃厚的家庭,她什么難聽的話沒聽過。
但就是溫溫柔柔跟她說話搞得她渾身發麻,畢竟早早去世的親媽都沒這樣溫柔對待過她。
久而久之,聞瀟云就麻了。
說起這事的時候,聞瀟云一直聲明絕對不是什么奇妙字母愛好者,只是覺得很奇怪。
云姜卻用你到底在說什么,我一點都聽不懂的眼神看著她。
聞瀟云“”
聞瀟云誠懇道“你信我。”
云姜滿眼莫名其妙“你在說什么啊我聽不懂。”
聞瀟云“你要是聽不懂,老高就真的可以減肥成功,瘦成閃電。”
“好好說話,別拿老高開玩笑。”
最后話題就變成了聞瀟云打死都不相信云姜不懂自己在說什么,說她臉比誰都白,心比誰都黃,是個不動聲色的大變態。
云姜習慣了她脾氣,對一切奇怪的話沒有反應,冷靜地做題。
倒是前桌不小心聽見了全部,有點好奇她們到底在說什么奇妙字母。
回頭就看見滿臉平靜的云姜,正靜靜地看著前桌,雙眼黑漆漆的。
好像電影里莫得感情的殺手。
前桌“”
差點被這種眼神看得厥過去,連忙把頭扭回來。
于是在又一個周末的時候,在聞瀟云的懇求下云姜同意了讓譚沫來有蘭園輔導。
聞瀟云的直覺告訴她,如果有云姜在場譚沫老師就不會對她時常幽默一笑了。
周六晚上就跟著云姜回了有蘭園,受到了張姨的熱情款待,倒讓聞瀟云不好意了好一會。
住慣了樓房的聞瀟云還是第一次住在精致婉約的建筑里,對一切都感到好奇。
然后她就跟沒良心吵了一架,聞瀟云憑實力贏了。
用不屑的眼神看一眼那蹲在樹杈上抑郁的沒良心,坐回窗邊。
“跟我比,你個小不點還早著呢”
今天天氣還不錯,陽光溫度怡人。
聞瀟云等了一會還沒等到人,扭頭朝窗外看去。
就看見云姜就站在不遠處樹下,正跟著陸沅說話。
因為背對著這邊,聞瀟云看不清云姜的表情,只能看見兩人站得很近的身影
現在天氣微涼,陸沅穿上了長袖衣裙,長長的頭發被挽到一邊垂下。
也不知道說到了什么,陸沅莞爾一笑,清冷月光也有了溫度。
一陣風吹過,兩人頭頂上樹葉飄落,潑潑灑灑的落葉落了兩人肩上頭上。
其中一片落到了陸沅頭上。
云姜想也不想,就伸手去撿那邊葉子。
陸沅下意識垂頭,輕易給她拿走頭上的樹葉,抬起手摸了摸頭頂。
站在她身前的云姜搖了搖頭,應該是說沒有了。
被撿走的樹葉也沒丟掉,而是捏著桿子垂在腿邊。
聞瀟云托著腮,百般聊賴地看著眼前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