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是舊時代女鬼,她覺得自己還沒有那么的熱情奔放,有一點靦腆。
站在床邊看了好一會,云姜才戀戀不舍地消失在房間里。
那恐怖的氣息消失了,陸沅睜開了眼睛,目光復雜地看向床位的位置。
轉過身,又看向那鏡面干干凈凈的梳妝臺。
干凈得好像從沒有什么東西出現在鏡子里一樣,還能看見床上臥著的人影。
陸沅下床給鏡子蓋上了布,被照著睡覺還是會覺得怪怪的。
回到床上,閉上了眼睛繼續睡,但夾在指尖的符箓再也沒有收回去。
鬼丫鬟還在房間里收拾東西,她剛把云姜的剪子收好,就感覺到她的氣息回來了。
云姜站在門邊,手上掐著柔軟的絲帕,像個春心萌動的小姑娘那樣。
看見呆滯的鬼丫鬟,云姜憂愁道“你說我看見那洋裝姑娘就想親她,這正常嗎”
鬼丫鬟“”
您別嚇我,您說您想干什么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陸沅把蠟燭塞進包包里,提著燈籠。
說實在的,她昨晚上還真睡得挺好的,一夜無夢。
當然了,更多的功勞還是加班
了七天導致的,
就她昨天那精神狀態,
站著都能睡著。
外面天色微微亮,沒有出太陽,朦朦朧朧的光籠罩著這座宅子。
出門往外走去,趕著卯時吃早餐,萬一壞了所謂的規矩反而招惹麻煩。
走了不遠,陸沅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
不巧,這鬼昨晚才出現在她房間里。
她鬢邊的白花被拆下,簪著兩朵珠釵。
但身上還穿著倒大袖上衣和長裙,布料和繡紋考究。
這身打扮倒沒有那種凄楚無依的寡婦感了。
聽見身后的腳步聲傳來,云姜頭也不回道“代姑娘來了,請坐。”
代姑娘陸沅想起昨天在門前的自我介紹,她說自己代號法師。
該不會被這鬼王以為自己姓代吧
因為陸沅一時出神,那幾個圍著云姜的丫鬟和仆婦都直勾勾地看著她,明明都會動會說話,雙眼都是死氣沉沉的,黯淡無光。
陸沅從來都不是個慫的,她倒是當真敢坐下“少夫人好雅興。”
“閑來無事,就喜歡剪著玩。”
剪子剪著黃紙,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碎紙落了一地。
陸沅看著她輕車熟路的動作,忽然想起故事里的義鎮殷家做的是喪葬品生意,整一座鎮子居民也大多擅長這些。
義鎮,是義莊的義。
含笑的問聲在耳邊響起,她問陸沅“為什么不說話,代姑娘在想什么”
陸沅“我在想少夫人為什么要讓我住在這里,管家說過外人不可擅闖內宅。”
云姜對陸沅說“沒有理由,因為我想你住我隔壁。”
陸沅“”
云姜又說“十天之后就是二爺的葬禮,屆時肯定場面很亂,看代姑娘志不在此,肯定不愿在義鎮多留。需不需要我助你一臂之力”
陸沅抬眼,平靜地跟看似好說話的鬼王對視。
她知道對方嘴里的話都代表著什么,被鬼王助一臂之力,那基本跟保送沒有區別。
只是跟強大的鬼王做交易誰知道代價會是什么。
陸沅沒有同意也沒有反駁,她說“那少夫人想要什么呢。”
云姜抬起手指點點自己臉頰,巧笑倩兮“你親我一下,我給你開后門,怎么樣”
已經準備好鬼王提出各種不合理要求的陸沅一懵。
粉白的唇瓣微張,她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