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丫鬟不明所以“為什么她敢來敲少夫人的門”
云姜回頭看鬼丫鬟“因為我覺得我看著面善,還看著好看。”
鬼丫鬟“”
鬼丫鬟咧著紅艷艷的嘴“額呵呵”
到底是什么給了少夫人您自信啊。
整個鬼蜮已經易主,那姑娘要是真的敢來敲門,那真是跟自投羅網有何區別
其實云姜也沒打算要徒有其表的鬼丫鬟回答自己什么,她不過是無聊罷了。
纖長的手掌摸摸自己的平靜的胸腔,她道“我覺得,我這里好像缺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
鬼丫鬟是個合格的捧哏“少夫人是覺得像我一樣里面是空的嗎”
畢竟死人是不會有心跳的,所以云姜也不清楚里面到底還有沒有東西。
捂著胸口,她回頭問梳著圓髻的鬼丫鬟“你知道我以前是怎么樣的嗎”
鬼丫鬟“您忘啦,我是您前天點睛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云姜放下剪子,有些無奈道“是啊,管家都快給我打到魂飛魄散了,他還是說不知道我是誰,只說我是門口路過被抓進來了。”
鬼丫鬟又在笑了。
卻想那管家活活給自己找了個祖宗來伺候。
實力強大,隨心所欲,還沒有一點記憶的祖宗。
云姜不知道鬼丫鬟在想什么,還頗有幾分純真地感慨“我也不知道我是誰,怎么來到這的,我只知道我在找一樣很重要的東西,還記得自己的名字。”
說著,她忽然起身。
“現在什么時辰了”
鬼丫鬟說“剛剛敲了鐘,酉時了吧。”
云姜一拍桌子,神情微怒“二少爺的奶娘怎么過去那邊了,在我的地盤也敢這樣放肆。”
整片義鎮都是云姜的鬼蜮,地盤比小翠在時擴大了幾倍。
只要她想,她就能看見整個義鎮上一草一木,以及發生的任何事情。
“我也要去看看。”拋下這句話,云姜就消失了。
鬼丫鬟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對上了空蕩的房間,地上的鬼童子還在吭哧吭哧般籮筐。
“少夫人不是很討厭二少爺嗎怎么對他的朋友那么上心。”
另一座院落里,陸沅正躺在床上。
管家的燈籠被她放在床邊,映亮了床邊的范圍。
燈籠無
法被熄滅,加上它的材質特殊不會著火,就放在床邊當床頭燈使。
因為管家的燈籠有一定的威懾力,也不用擔心會有鬼再不長眼地過來敲門。
前提是使用者不嫌棄它的材料膈應人。
床上的人影翻了個身,背對著梳妝臺的位置繼續睡。
房內響著若有若無的呼吸聲,并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變得綿長。
本來應該對著床位的梳妝臺鏡子被她蓋上一層布,厚厚地籠罩著正面鏡子。
在這只有一個活人的屋子里,那蓋著鏡子的布悄然下落,布料堆疊在臺面上,露出鏡面來。
如果陸沅轉身睜開眼睛看,就能看見這鏡子里出現了一個長頭發的背影,身上穿著藍衫,背影纖瘦。
那背影靜靜地坐在鏡子后,很久都沒有動一下,但是仔細看就能發現那背影一直在往鏡子前靠近。
近了,近了,已經近在咫尺了,即將突破這層桎梏了。
這才看清那留著長發的身影不是背影,而是長發覆蓋著臉的正面。
留著紅指甲的手已經搭上鏡子邊緣,就要借力爬出來。
鏡子鬼還沒來得及爬出來,忽然,她感受到了屋里多了其他氣息。
長長的幾乎垂到大腿的頭發歪了歪,像是頭發后面的鬼疑惑歪腦袋,不是很明白為什么少夫人會出現在這里。
云姜朝她一瞥。
只輕飄飄的一眼,就讓那個鏡中女鬼收回手,消失在鏡子里。
為了擔心吵醒床上睡著的人,云姜飄著過去,小心地站在不被燈籠照到的地方。
倒不是她怕管家的燈籠,而是她不想驚動燈籠,讓人發現自己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