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沅“”
好半天,云姜抬起袖子擋住下巴,輕聲道“你打了他們,就不能打我了哦。”
陸沅“”
夜風蕭瑟,卷起了紙片飄了又落下。
遍地的凌亂好像是陸沅凌亂的心,她希望這風能再大
一點,把她狂野的形象從云姜腦子里吹走。
可是事違人愿,風反而停住了。
陸沅握著手上的桃木劍,她閉了閉眼,輕聲說“你要是想笑,就直接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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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沅倏地抬頭,沒想到這鬼王還真笑啊。
“你”
“代姑娘”云姜放下袖子,疑惑地跟她對視,沒上胭脂的嘴唇弧度平直,好像剛剛發笑的不是她一樣。
“沒什么。”陸沅搖搖頭,拿出了燈籠映亮周圍。
人不能總指望鬼王徇私,夜間出門不點燈是符合攻擊判定的。
“這么晚了少夫人不休息,是要做什么嗎”
“閑來無事,出來走走。”
沒滋沒味地說了兩句,就又安靜下來了。
云姜想人是玩家,現在估計是要去找線索,自己在這里就是莫大的限制。
“代姑娘繼續,我先回去了。”云姜就打算離開了。
“少夫人等等。”陸沅也不知道為什么,嘴巴比腦子快就叫住了要走的人影。
“有什么事嗎”云姜果然停下來了,秀麗的眉眼竟有種超脫塵世的純粹。
或許是應景這寒涼夜晚,云姜穿上了重工刺繡氅衣,下身是鳳尾裙。
寬大的衣袍穿在她身上,挽著繁復發髻,帶著濃濃的舊時代氣息,鳳尾裙上墜著的小鈴鐺發出清脆響聲。
總覺得云姜看過來的眼神里寫著期待。
也可能是夜色朦朧,也有可能陸沅剛剛腎上腺素狂飆,迷惑住了大腦得出了這種結論。
陸沅從衣兜口袋里拿出一樣東西,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說“承蒙少夫人款待,我空手上門做客總覺得不好意思這個小東西送你,希望你能喜歡。”
云姜目光下落,只見她白凈掌心躺著一根方方正正的黑管子“這是何物”
陸沅向云姜那靠近幾步,說“這是口紅,就是你經常用的胭脂。是我來之前新買的,還沒用過。”
那是她出差的時候給自己買的小獎勵,種草了許久的顏色,只是一直沒空去買。
剛好回來的時候在免稅店里看見這個色號,就買下來了。
本來放在包里的,下午的時候她鬼使神差地拿了出來,放在衣兜里。
對面的人影忽然不說話了,裙擺微動,鈴鐺輕響,冰涼涼的氣息撲面而來。
有一只冰涼的手好奇地碰了碰她手心的口紅。
她從沒見過這種東西,所知道的胭脂都是小罐子里裝著的,或者是一張紅紙。
我這是在玩火啊。陸沅想,但伸出的手很穩,沒有半分顫抖。
收到禮物的話,應該就不會那么不高興吧
庭院里,夜色中,穿著大袖衣裙的女子跟穿著職業裝的女人相對而站。
一個低頭,另一個注視,明明是兩個時代的打扮,卻站在了一起,頗為和諧。
那是新潮與古老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