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臉蹭了蹭,差點兒又睡過去。
溫雅君子拿飯盒進來時,聽見的便是垂在床邊沿的兩條腿,預備拖著床上的人掉下來的聲音。
他趕緊把飯盒放到桌子上,快步走過去,趕在對方摔下來之前,先把人抱住。
花滿樓身上的味道,除了常聞到的淺淡百花香以外,還沾上了她身上神秘幽冷的蓮花香。
兩種味道交纏,奇異生出另一種更好聞的味道來。
葉蟬衣不用睜開眼,就知道是誰抱住她。
她伸手圈住花滿樓的脖子,清冷的聲線有幾絲惰懶:“花花……”
即便惰懶,她也不忘在君子下巴親一口。
花滿樓喉結滾動幾下,伸手拿過放在床頭的外袍,罩在她身上:“午時了,先起來吃點東西再睡?”
昨日蘇州城通宵達旦,這個點還沒起的花家人并不少。
陸小鳳和楚留香都還沒動靜呢!
葉蟬衣睡到這個點并不算什么出奇的事情,他只是怕她睡太久,連著兩頓不吃,會傷了胃。
葉蟬衣睜眼,看著自己肩膀上沒見過的衣裳。
“我那件淡青色的袍子呢?”
花滿樓咳了一聲:“被路邊花叢掛爛,拿去丟了,給你重新買了一件。”
葉蟬衣將手穿進袖子里:“怎么不去我房間重新拿一件,何必浪費錢另買。”
“你沒醒。”花滿樓替她將頭發從衣領里弄出來,“我不能隨便翻你東西,就去買了。”
新買的衣裳也是寬袍的樣式,只不過是煙青色,如同雨后空蒙山林起霧的顏色。
也很好看。
她綁腰帶時,花滿樓自然蹲下來,幫她將趿拉的鞋子拉好。
剛抓住她一只腳腕,輕輕勾起鞋幫,得空的那只腳,就調皮往他懷里鉆。
花滿樓趕緊把鞋幫拉好,將她另一只腳腕抓住,語氣里頗有幾分慌忙和無奈:“衣衣……”
葉蟬衣笑倒在床上,只差打兩個滾。
一覺醒來,還能調戲男神的感覺,簡直不要太好。
她神清氣爽,一連吃了三碗飯才停下。
中秋過完,他們下午還須得騎快馬回杭州,處理店鋪等瑣事。
柳天問他們幾個都沒醒,花滿樓和葉蟬衣只得先向花懷聞辭行,委托一下告別的話。
回到杭州府,掌管江南倉庫的負責人,像是見著了救命恩人一樣,撲通就給葉蟬衣跪下來。
倉管哭道:“我的二位東家啊!你們要是再不回來,倉庫可就只有老鼠了!”
葉蟬衣腳還沒落地,馬就得別頭趕去倉庫,一連騰出每樣各五萬的貨源。
許久沒事可做的小貓咪,倒是興奮,倒騰著掃描收特殊商品,收得異常快樂。
六個主題,一共三十萬貨源。
葉蟬衣心想,也夠倉管拆許久的了。
未料,第二日中午,倉管來報,貨源送往蘭州、保定以后,貨就沒了……
現下江南所有的分店,都沒有貨物。
葉蟬衣:“……”
她趕去倉庫的路上,忍不住問花滿樓:“我們奇異盲盒店,現在開多少分店了?”
掐指一算,她不過是……咳,好幾個月沒空翻賬本而已,怎么感覺自己的店鋪就多了這么多的樣子?
花滿樓今早才看完賬本,分店情況了然于心。
他道:“江南所有店鋪加起來,已有兩百一十六間;蘭州那邊,姬兄已開三百五十二間;保定府少一些,九間而已,不過都是林姑娘一人打理,也委實不容易。”
葉蟬衣:“!!”
“衣衣不是說,想要發財嗎?”花滿樓微笑著說出“大逆不道”的話來,“想不想把花家從首富的位置擠下去,讓你來坐?”
那當然是……
“要!”葉蟬衣干脆利落,半秒都不考慮。
但凡動一下不要的念頭,那都是對財神爺的褻瀆!
豈有此理可言!
花滿樓嘴角含著春風似的笑意:“那花某便……努力如你所愿。”
在葉蟬衣沒有太多關注店鋪的這半年來,奇異盲盒店如同雨后春筍冒出大地,并茁壯成長為一片密密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