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隨著這一劍又一劍的累積,額心的紫府印記也愈發明亮,這印記和劍勢遙相呼應,像是有無形的節奏蘊藏在其中。
說來可笑,這竟然是白恕第一次清楚地看明白了宣兒的紫府印痕,那竟然是展翅白鳳的模樣,真是美極了。
可這難道就是你四處搜集鳳羽與梧桐的成果嗎你想要用它們來重鑄修為、達成你的目的,因此不惜借用神獸的威勢
白恕不喜歡這個猜測,他記憶中的白宣不應該是這樣的,在溫和孤獨皮下他還有著驕傲堅韌的骨,他絕不會樂意用這種方法突破,他只會走出一條只屬于自己的道路來
繆宣額間的紫府印記愈發明亮,他坦然地接受了白恕的審視,而與此同時,他身上的氣息在瘋狂地暴漲
隱約間,白恕仿佛聽到了一聲鳳鳴,隨之而來的是澎湃的靈息,他甚至還感知到了白鳳的氣息,那僅有幾次的、曾在鳳羽上感知到過的力量
白恕握緊了手中的骨籌長劍。
宣兒,你讓我很失望。
和預想中的一樣,繆宣成功突破,再一次登入了神游太虛的堂室。
修士的境界就是一道道門檻,推開大門后便是嶄新的天地,筑紫府與神游太虛是人修最后兩大境界,但它們之間的差距仍然是巨大的。
繆宣再一次回歸神游太虛,浩瀚的靈息灌入身軀,這感覺美妙又玄奧,許是因為不似百年前那樣匆忙,這兩次相比也有不小的區別,但他現在無心去比較,只能讓系統去記錄數據,事后復盤。
系統哥,我記著呢,要換裝備了嗎
繆宣換成爆發套沒有一定的力量沖不開天地關。
玄武遺蛻本來也有鎮守天地關的作用,但現在它正在被魚溪歸化,這就相當于一扇門已經失去了鎖,只等著鑄造門的人把它推開。
繆宣在下達指令的同時瞅了瞅系統自帶的小地圖,在天池的正下方找到了魔修的標記點人界與魔界在這立體小地圖上分別占據一半,在他的感知能穿透天地關時,只看地圖就能同時捕捉到同范圍內魔界的動靜。
可就是這看一眼地圖的功夫,白恕已經重新構建好了新的陣法,那八十枚骨籌蓮花瓣一般自下而上地合攏,像是牢籠一般把繆宣裹在其中。
他不快地問“宣兒,你不專心嗎”
繆宣橫劍劈開花籠,勉強擋住了白恕從天而降的劍勢,兩人的劍鋒再次碰撞,巨大的力量彼此糾纏,一時間竟然僵持起來此時先退卻的人必然要承擔這雙倍的斥力。
白恕看著近在咫尺的弟弟,溫柔地勸誡“即便同為神游太虛,你我之間的差距仍然難以計量,我有百年的摸索與修為,可是宣兒,你又有什么呢”
他說的不錯,此時繆宣所承擔的壓力是極其恐怖的,他堅持不了太久。
繆宣只道“哥哥,你知道的,說這些沒有用。”
白恕加強了威勢“看來你是不會聽我的勸誡了,沒關系,只要讓你清醒過來”
在愈發兇猛的重壓下,繆宣仍舊平靜地看著白恕的雙眼,他輕聲打算“我是不會回去的,請抱著殺死我的決心。”
“是么”白恕的笑意逐漸收斂,他盯著繆宣額心的鳳凰印記,冷冰冰地道,“好。”
屬于白恕的靈息在整個天穹上炸開,層層疊疊的陣法一同匯聚,共同凝成靈息的嵐風,這股龐大的力量在劇烈收縮間裹挾向繆宣,繆宣不再僵持,干脆地撤下劍鋒,以守勢硬生生地承擔了這股龐大的轟擊
漫天的靈息因此被調動起來,它們共同拍在繆宣的身上,直接把他擊下云川,巨大的力量甚至拍碎了玄冰,直接把繆宣按到了天池的深湖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