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神學院的老院長顫顫巍巍地敲響了手邊的禱鐘,正式宣布了這一次禮拜的結束,于是遍地的兔崽子們便迫不及待地蹦了起來。
“十歲及以下的孩子們,請前往祈禱室,你們即將參與一個月后的圣人受難瞻禮日”
“未來的牧師們,請隨我來,我們將在在圣堂大圖書館集合,請務必攜帶你們的典籍”
“所有的騎士預備役都聽好了,帶上你們練習用的馬上長槍十分鐘內中庭集中”
只見各位級長和社團的社長依次號召著后輩,而他們的從屬們也應聲而起,緊跟上前輩的步伐,一切都井然有序。
雖然受過貴族教育的兔崽子還是兔崽子,那蹦跶的模樣總歸是有些不同的。
公學的學生們依次退出禮堂,最后剩下的只有九、十兩級的前輩們。
在恩索公學中,學生自治的制度相當完善,而且前后輩之間的關系非常嚴苛,越是高年級的學生就地位越高。
不過十年級的學生們即將畢業,對他們來說社交和家族更重要,因此這個學校的學生中,真正的掌權階級其實是九年級。
九年級與十年級,一向關系微妙。
隨著低年級的學生們依次離開,熱鬧的圣禮堂也逐漸變得冷清,但九、十兩大年級的學生們卻仍舊安安靜靜地坐在他們的位置上,隔著那白色石階鋪成的過道,一左一右,仿佛楚河漢界,涇渭分明。
當最后一位老師逃也似的離開圣堂后,這塊地方終于被留給了資格最老的學生們。
“帕西瓦爾。”
十年級的首席率先從席位中站起身,這是一位剛成年的青年,魁偉健碩,在他肅穆的禮服下隱約可見神恩改造的器械裝置。
這位即將畢業的首席雙手抱臂,居高臨下道“你忍耐了多少年五年四年總不至于我要畢業了你還忍著這口氣吧”
十年級生們紛紛爆發出嘲諷的笑聲,但隔著一條過道的九年級們卻非常沉得住氣,他們保持著沉默,一同望著他們的領袖帶領著九年級的級長兼首席。
這是一位有著沙色金發少年,一雙深綠的眼眸沉靜又堅毅,雖然還未成年,但他已經有了青年般成熟的體格和面貌,他的著裝上沒有任何神恩器械設備,在那身嚴肅的禮服下,只有單純健碩的身軀。
雖然他只是坐在平平無奇的木板長凳上,但單看這寬闊的背影,就給人一種奇異的可靠感。
“前輩,我可是很尊敬您的。”
伊恩帕西瓦爾也從他的座位上站起身,比起自己的前輩,他看起來可要客氣太多了,甚至稱得上彬彬有禮“您教會了我許多有用的道理,就為了這,我也不愿意和您產生矛盾啊。”
十年級的首席冷笑“這種虛偽的東西少說為妙,我也不欺負你們,說吧,什么競技”
伊恩抬了抬下巴“抽簽決定但只抽比武競技,十人。”
“好,這可是你說的”十年級的首席頷首,于是他身后呼啦啦站起來九位學長,乍一看就像是一堵墻。
九年級的學生當然不會落后,隨著伊恩抬起手,另外九人也一同站起身來。
這些只差一歲的半大青年們并沒有太多的體格差距,尤其當他們各有指揮時,兩方的對峙就顯得格外兇狠。
在一片死寂中,還是伊恩率先笑道“走吧,不要讓大家等急了諸位,讓一讓我們的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