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狠話讓十年級又是好一陣喧囂,不過兩方都沒有纏磨的意思,二十人很快就一批前一批后地走出大圣堂,禮堂大門應聲關閉,只留下躁動不已的其他學生們
這焦灼的等待持續了大約一小時,就在十年級有人忍不住想要率先離場、去一探究竟時,禮堂的大門再次打開。
在看清楚來人的那一瞬間,九年級的學生們幾乎是一同從座位上起立,為他們的級長獻上掌聲和喝彩。
愿賭服輸,十年級生們在沉默中先后離開,把禮堂留給勝利者,在震天的歡呼聲中,伊恩接過了副手遞來的冰塊和手帕,暫時止住了身上的出血。
“去醫院嗎”副手關心道,“我家開的私立醫院,不會被發現的。”
伊恩擺了擺手,只問道“沒必要我臉上的這道傷口嚴重嗎”
副手十分專業,仔細檢查后得出結論“能夠恢復,但在兩個月內很可能留疤,你得想個借口了。”
“這樣么”伊恩有些苦惱地皺了皺眉,“那么在這個月底前,想辦法把它治愈吧,我可不希望留下傷疤。”
副手了然“你終于也要被逼相親了是哪幾家的淑女”
伊恩愣了愣,隨后失笑“你在想什么呢不只是在這個月底,我要去見一位重要的人。”
同一片天空下,有的人在圣堂開小差,有的人在公學打群架,那當然也有人正趴在火車上欣賞沿途的風景。
汽笛鳴響,火車經過了工業起源之地艾麗薩諾郡,這里是整個帝國的蒸汽文明起源核心,蒸汽機就是在這里被發明創造、改進推廣的。
繆宣坐在窗戶后,隔著玻璃看著灰溜溜的天空,不用打開窗戶也能猜到窗外的氣息,那一定是混合了鐵屑和煤渣的味道,那是工業的骨與肉。
即便近三年來錫蘭郡發展迅速,還是遠比不上艾麗薩諾啊。
在這幾年內,火車的速度又提升了不少,從錫蘭郡趕回王都已經不需要一月又余,眼看著即將回家,繆宣就停止了書寫長信,只寄送簡單的口信。
突然不用寫大長篇了,他竟然還有些不習慣。
自從小表妹開始識字起,繆宣的書寫任務一下子就沉重了許多,他不僅要給親朋好友們寫家書,還要就錫蘭郡的問題給女王和首相寄公文,女王還一切都好說,首相卻堪稱麻煩之源。
繆宣對錫蘭郡的計劃就是在這樣的限制中開展的,即便他腦中記著更加先進的技術,但在尷尬的年齡和身份限制下,他也只能和首相一點點地磨蹭。
所幸這幾年來,他的付出終于有了相應的回報,他也不需要再蹲在自己的封地老家,可以提前回到首都,進行下一步的努力了。
繆宣拉上了窗簾,點亮車廂中的燈,還不等他說些什么,一雙鋼鐵手臂就率先把他抱了起來。
七年了,這幅身軀已經不再是個小孩子,但傀儡還是能輕易地把他抱在懷里甚至因為繆宣長高了許多,傀儡也從抱小孩式的托舉換成了更頻繁的橫抱。
“我已經睡了很久,沒什么胃口。”繆宣笑了笑,在傀儡耳邊輕聲道,“先去洗澡吧。”
汽笛鳴響,火車又開動起來,但即便在劇烈搖晃的車廂里,傀儡仍然平穩快速地前進。
繆宣靠在傀儡的胸膛上,看著頭頂那些微微打晃的吊燈。
不知不覺間,他也已經來到這個世界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