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讓這些家伙攔住他
駿鷹無聲地嗤笑。
“卡洛琳沒事,她只是被嚇暈了,她看到了”老帕西瓦爾握著長子的手,有些魂不守舍地道,“是凱特琳是凱特琳”
死去的是伊恩的母親,她遭遇了池魚之殃,不幸地死在小女兒的面前,而卡洛琳的昏厥救了她一命,要是她當時想要尖叫,那么她也活不下來。
伊恩的腦中一片空白,他同樣緊握著父親的手,只怔怔地望著他。
母親他剛從戰場回來還沒有幾個月,他因為催婚與相親而刻意躲避著的母親
喧鬧的人群仍然在載歌載舞,但王座之上卻是一片死寂,為了掩飾異狀,舞會上的燈光被精心地調整過,在舞池中的人群望不清高臺上的景象。
“祝福你”
“好香太好啦”
“陛下萬歲,公主萬歲,尼亞特爾柏萬歲”
人群之中這么爆發出歡呼,原來是天空之中不知何時飄起了稀疏的玫瑰花雨,于是不知情的人們便一起唱起贊頌圣靈的歌謠,樂隊配合地奏起樂曲,與人聲共同匯聚成轟鳴的喜樂潮水。
伊恩只覺得頭頂似乎有什么東西落下,他拈起,但這卻不是他所以為的玫瑰花瓣,而是一枚漆黑的羽毛。
火焰竄起,這枚羽毛立時在伊恩的手中燃成灰燼。
老帕西瓦爾突然低聲驚呼“陛下”
伊恩一驚,匆忙轉身,在王座上看到了癱軟倒下的女王,侍從們立即簇擁起她,帶著她離開舞會圣靈節的聚會到這里差不多也該結束了,他們會以女王身體不適的理由迅速驅散人群。
父子兩人沒有猶豫,他們一前一后地跟上皇室的侍從們,身份的便利讓他們順利地跟隨著進入了后花園,
昏沉的夜色中,參與急救的夜鶯與獵鷹中已經有兩人返回了,他們一前一后地落下,在其中一人的懷里,伊恩看到了染血的白裙,和一具一動不動的小身軀。
是小公主,她脖頸處的大動脈被撕裂了,血液幾乎因此被放干。
一切都像是往日重演,這一刻的公主與記憶中那染血的小少年重合在一起,伊恩只覺得完全喘不上氣來,胸口的沉悶幾乎要讓他窒息。
“啊啊”
軟倒在侍從懷里的女王突然又有了力量,她不顧一切地掙扎起來,撲到了小女兒的身邊,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臉,發出野獸一般的嘶嚎“不不主啊,你帶走我帶走我啊為什么要帶走愛娜”
伊恩不自覺地后退一步,而直到此時他才擺脫了記憶中的幻覺中,于是驚懼交加地看向另一側
他的殿下正跪坐在地上,弓著腰大口地喘氣,他單手捂著喉嚨,殷紅的痕跡攀爬在慘白的脖頸上,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