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的控制初顯成效,繆宣只覺得咽喉像是被人掐著,身軀也重如千鈞,buff欄上出現了遲緩和麻痹,看來這些血液還是對他造成了影響。
“咳咳咳”繆宣止不住生理性的咳嗽,偏偏目標一還神經病一樣極其用力地抱著他,這給他的動作造成了很大的阻礙,系統已經機智地空出了裝備位置隨時準備。
高空的風卷入吊艙,油燈在打破后熄滅,吊艙內的陳設爭先恐后地發出噪響,一片昏暗中,漆黑的飛鳥盡數沖入了駿鷹的體內,繆宣只來得及扯動傀儡的零件,讓它們聚集在愛娜身邊,不要讓吊艙內傾倒顛簸的東西磕到她。
“駿鷹”繆宣扯著掛在目標一脖頸上的絲線,破釜沉舟般對著他大喊,“收回你的血液”
稀薄又寒冷的空氣讓繆宣喘不過氣,喊一句話就是他的極限,此刻駿鷹也終于結束了翅膀的融合,他幾乎是咬著繆宣的耳朵道“你想要我收走所有的血液好啊,我答應你”
一聲巨響炸開,吊艙終于轟然破碎,這一變故卷挾起大量的氣流,儲藏在吊艙中的玫瑰花瓣盡數爆出,被撕裂的零件和內壁四處迸射,傀儡的部件保護在愛娜身邊,讓她免于金屬利器的襲擊。
參與救援的人員已經在不住靠近了,愛娜勉強抓著飛艇的殘骸,她的聲音被狂風撕扯得支離破碎“哥哥”
繆宣的心中猛得升起不祥之感,他勉強掙開駿鷹的手臂,終于在稀薄的月色中捕捉到了愛娜不住跌落的身影。
白色的裙擺在高空中獵獵作響,像是一只被撕扯著翅膀的白鴿,繆宣看到了女孩蒼白的面龐,以及在脖頸上一閃而過的一抹黑痕
下一刻,殘留的血液自內撕碎了動脈和皮膚,那滾燙熾熱的血液無休止地從缺口處迸射而出,鮮紅粘稠,又在高空中稀釋成血霧。
縱使繆宣能用保護妹妹不受到殘骸利器的傷害,但這自內而外的攻擊他根本無法抵御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血液一線割喉,此刻即便趕到女孩身邊也救不了她的性命了,高空之中又要如何急救
那雙狡黠可愛的眼眸永遠失去了光澤,流逝的鮮血迅速地帶走了小公主的生命,它們和漫天的玫瑰花瓣混在一起,斑斑點點地噴灑在潔白的長裙和羽翼上。
代表著塞西莉亞的綠色小點,徹底地從地圖上消失了。
漆黑的羽翼收攏,擋住了高空的狂風,駿鷹那飽含惡意的聲音在繆宣耳邊響起,帶著扭曲的笑意“我改變主意了,我實在是不想殺你畢竟高尚的人更值得活下去,你覺得呢”
駿鷹暢快極了。
那糾纏在他胸膛中的憤懣和嫉妒一掃而空,只剩下志得意滿,他松開雙手,狠狠地拋下小親王看看他的表情吧就連憤怒和悲傷都那么鮮活,一切努力換來無用功,親身而至只能失敗而反,不論是心愛的妹妹還是珍惜的傀儡,全部被他一手摧毀
這才是正在的刻骨銘心,這才是徹底的絕望和憎恨
駿鷹只覺得血液都要因此而沸騰起來了,一個又一個瘋狂的念頭接二連三地冒出,他一時想要直接擄走小親王,一時又想再給他留下不可治愈的傷痕
但還沒有等他解開這個甜美的難題,熾烈的疼痛劃過胸腹,要不是他躲避得及時,這攻擊能把他直接劈成兩半。
是絲線仍然有絲線纏繞在他的周圍。
駿鷹居高臨下地望著那被他丟下去的小親王,月光照亮了這不住墜落的青年,在他身周的絲線上流轉光暈。
尋常人第一次進入高空是完全不能適應的,可是小親王竟還能做到有效的反抗
啊,是啊,他們這些皇室誕生的孩子,獅鷲也好,駿鷹也罷,天生就是屬于天空的主宰就連他的血液都不能完全制止小親王了,雖然身有殘疾,但小親王的實力并不弱,越是強大的個體就越難控制,尤其是在他不想殺死他的情況下。
只是在上一次時你曾用不知名的方式讓我頭疼欲裂,這一回是因為什么做不到了呢是因為情緒劇烈波動嗎
駿鷹都要笑出聲了,振翅高飛,不住地向上提升著高度,那些慢了一拍的夜鶯與獵鷹們也終于追趕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