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的速度逐漸下降,最后在一棟頗奢華的庭院前停駐,雖然是在糟糕的環境中,但這里卻有著占地極廣的花園,隱約能在密密麻麻的林木中見到白色的建筑物。
議員看著身邊的親王,莫名有些恐懼,他忐忑地道“殿下,我們到了。”
駿鷹從沉思中回過神,他透過車窗向外望了一眼,饒有興致地問道“這是哪里”
議員趕緊解釋“這、這里就是最高檔的地方了,您知道的,因為禁令我們不能在內城區開設妓咳,姑娘們只能委屈地待在這里,總之上議院的老爺們都說,眼下蘇丹花園就是全諾德諾爾最好的。”
最好的
駿鷹不置可否,只問道“那你聽說過美神臂彎嗎”
議員一愣,露出一個茫然的神情“呃,抱歉,我從未聽過這個名字,這一行的流動性太快了,可能美神臂彎已經倒閉了吧這幾年來王都內都在嚴禁管束,雖然王室的調令已經不那么好使了,但還是管用的,這行當也只能從外面招攬新人”
駿鷹“”
議員當然不可能聽過這個名詞了,這所謂的“美神臂彎”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被他親手焚毀,他生父留在人間的一切痕跡都消失在那場大火中。
見駿鷹久久不說話,議員又露出了誠惶誠恐的神情,駿鷹頓時就喪失了與他交談的興致,他慢條斯理地推開車門“其他人呢”
議員松了口氣“就在最里面的宮殿,請隨我來,我”
議員這一句話還未能吐全,駿鷹就猛地側身躲避,坐在馬車前的車夫不知何時掏出了槍支,對準了他服務的主人和客人
“砰砰砰”
幾聲巨響過后,被波及的議員不幸倒在血泊中,早就察覺端倪的駿鷹則在躲避的同時斬斷了車夫的頭顱,迸射的鮮血幾乎要把這一小片土地全部染紅。
而就在這個視野被遮蔽的當頭,來自遠處的攻擊從各個方向襲向駿鷹,一股隱秘的力量便也無聲息地絞上了他的意識,它們發起的時間不同,但抵達的時刻卻幾乎一樣,這是一次稱得上完美的暗殺,幾乎沒有任何缺陷假如它的目標不是駿鷹的話。
在千鈞一發的時刻,駿鷹勉強抵擋住了那針對意識的絞殺,他暫時躲回車廂,用還留著一口氣的議員吸引了所有針對血肉的神恩,隨即又在馬車被炸開的那一瞬間逃離密閉車廂,閃身進入花園中。
雖然已經有了親王的身份,但駿鷹在明面上并沒有屬于他的夜鶯,即便遇到了這種級別的暗殺,他也只能暫時退避屬于他本人的護衛得到了和他一樣的待遇,這些身經百戰的下屬固然強大,但他們卻無法抵抗來自精神領域的殺戮,紛紛失去了行動力。
駿鷹并不懼怕單打獨斗,但“埃爾圖薩親王”的神恩只是單純的“力量”,為了符合偽裝的身份,即便是在這王都中最隱秘的角落,他也不能暴露出不該屬于“王儲殿下”的能力。
雖然擋下了致命的絞殺,但駿鷹仍然覺得腦中隱隱作痛,這熟悉的感覺只讓他想起了一個人,那是個棘手的家伙,他本該有機會殺死他,卻被幼年小獸反咬一口,在狡猾地逃跑后,這只不斷成長的海怪在海洋上給他帶來了無數的麻煩。
那些無關緊要的小打小鬧也就罷了,真正讓駿鷹無法容忍的是富饒的土地阿依德諾他固然想要殺死老海盜笛奇,但那也是按照計劃、根據時機,絕不是被某個突然冒出來的競爭對手橫刀奪走。
要不是當時的正處于替代偽裝的關鍵時刻,駿一定會親自出手,殺死那個膽敢嘗試撼動他海洋權威的后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