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恭敬回答,“一般這個時間段,元帥會在書房。”傅南桀走到書房門口,輕叩幾下門,沒有回應。哎,算了。
傅南桀再次回到臥室躺下。
他今天實在有些亂。
四個幼崽聊天聊得實在有些久了。
徐寅虎一手揪住一只崽,好了好了,要洗澡睡覺了。徐卯卯拼命掙扎,“我不想洗澡”
然而徐寅虎紋絲不動,冷酷道,必須洗。徐卯卯認命被抓,“那我要雌父幫我洗澡。”張躍接過認命崽,順手把視頻掛了。
安星喬揮手,洛洛晚安。江千洛也揮手,星星晚安。
視頻掛斷后,幼崽的屁股還粘在沙發上。
江卿漫見小孩一直坐著,便陪著他坐在客廳處理事務。
江千洛的屁股挪過去一點,又挪過去一點,直到和雌父完全貼緊。幼崽抱著江卿漫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雌父。
江卿漫關閉光腦,垂眸看著小孩,嗯。
幼崽扭捏道,卯卯的雌父幫他洗澡。江卿漫點頭,洛洛想我幫忙洗澡幼蟲的心思一下子被戳破,低著頭小臉泛紅。他覺得自己已經長大了,不好讓家長幫忙。
可是,可是雌父都沒有給自己洗過澡
江千洛小聲唧噥,嗯。他偷偷向上瞄了一眼江卿浸。
江卿漫直接抱起幼崽,上樓回幼蟲的房間。
他沒有幫小孩洗過澡,但是江千洛的所謂“幫忙洗澡”很簡單,就是幫他往浴盆里放水。熱水放好了,幼崽自己脫了衣服坐進去。江卿漫擠了泡沫給小孩擦身體。
洗凈后,幼崽穿上自己挑的藍色鯊魚睡衣。江卿漫抱起小鯊魚,塞進被窩里。傭蟲新換了床單被罩,也是藍色的。小鯊魚躺在床上,就像回到了海洋。
江千洛躺了下來,眼睛卻還是神采奕奕地看著江卿漫。江卿漫坐在床邊,摸了摸幼崽的頭,睡吧。
小孩搖搖頭,想聽睡前故事,雄父會給我講睡前故事。說到這,幼崽又有了新主意,“我們去找雄父講故事吧”小孩飛快地掀被下床,打開門時差點摔了一跤。
靈豬也嚇了一跳,哼唧
咪咪”他抱起已經褪去了木乃伊布條的靈豬,“我們一起聽故事
傅南桀想找江卿漫談一談睡覺問題,房間歸屬的問題,還有這些衣服的私蟲用品問題。
當然,最主要是他們的婚姻問題。
江卿漫本來就是不婚主義,而且在法律規定雌蟲必須結婚的蟲族社會里,得到了不婚的特權。他為什么不取消和原主的婚契而且還只是雌侍,不是雌君。
傅南桀不理解。
江卿漫如果是為了原主而結婚,那他沒辦法,原主已經走了,這具身體只能被新的傅南桀支配。哎,如果說,離婚的話
傅南桀嘆氣,哎,如果和江卿漫離婚話音剛落,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傅南桀猛地望過去,江卿漫的臉緩緩露出。
“離婚”江卿漫皺眉重復。
傅南桀喉結滾動。
“什么離婚雄父要和雌父離婚”稚嫩的驚呼聲響起。傅南桀低頭看見江卿漫的腳邊,是一只穿著小鯊魚睡衣的幼崽。
“哼唧”咪咪的哼唧聲緊隨其后。
傅南桀看到一只靈豬從幼崽的腿間擠進房間,咪咪眨了眨黑豆眼。他動了動唇,還沒說話,房門繼續打開,一只猴子出現在幼崽的腿邊。
傅南桀瞪大眼,等待著馬嘍說出熟悉的三個字,他從來沒有如此期待過那句話。一片寂靜中,時間是如此的漫長。
馬嘍張開嘴,上下開合,一字一句發音清晰。
離,婚
傅南桀額角落下一滴汗,劃過僵硬上揚的嘴角。
不愧是上輩子的老祖宗,真是個語言小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