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黑色的大傘下看見人群外的于實,便抬腳走出雨傘的籠罩,走進雨中,走向于實。
“九、九爺”
“家主呢家主他”
有人在喊,有人在叫,風雪鄉都沒管,走到于實身邊問“你來接我嗎你今天去了哪里玩,玩的開心嗎”
渾然一副什么都沒發生,想和他閑聊的模樣。
回到營地,于實才聽說風家主在墓里魔化死亡的消息,風家其余人都沒事,平安上來了。
忙碌到半夜,大家總算各回各家。于實和風雪鄉也回到了風家的院子里。
于實洗了熱水澡,又去煮了一鍋姜絲甜湯。
等了半天沒等到風雪鄉從浴室里出來,只聽到里面水聲嘩嘩不停。
“你還好嗎”于實敲了兩下浴室門。
里面沒聽到回答,只有一些不太對勁的聲響。于實停頓片刻,擰開門進去。
門沒鎖,一擰就開了。
花灑下,風雪鄉弓著身體在細細咳嗽。
長發遮住了他的臉,地上大團大團的紅色被水沖成淡紅流入地漏,又不斷有新的鮮紅低落。
他側頭看過來,嘴邊還有紅色的血,彎著眼睛斷斷續續說“馬上就洗好了咳。”
于實扯下大浴巾,關掉冷水,上前將他兜頭罩住。
半扶著他坐到一邊用來換衣的長椅上。
“你這是什么病,去醫院里醫生能治嗎”于實感覺到他在顫抖,“你有藥嗎上次那種藥”
風雪鄉搖頭,說“我有點冷。”
于實起身準備去調熱水讓他稍微沖一下,被風雪鄉抓住手沒能起身。
風雪鄉靠在他身上,抱著他,濕冷的頭發還在滴水。
于實聞到他身上一股濃烈的腥味。他的手附在風雪鄉后背,摸到了一股潮濕黏膩。
抬起一看,手中印上了鮮血。披在風雪鄉身上的浴巾也被他后背打濕,透出紅色。
“你背后受傷了”于實立刻拿開浴巾檢查。
他的后背沒有傷口,但后背那個蝴蝶銅鏡的刺青在溢出血珠。
“這不是我的血。”風雪鄉攬著他的脖子,一手將他拉向自己抱住。
“這血是,一個我不記得的人身上的,似乎是我姐姐的。”風雪鄉的聲音幾不可聞。
風厚展施下的血咒要許多許多的
血,那些血抽空了得歡,從此沉甸甸地壓在風雪鄉的身體里,讓他痛苦無比。
今天,風厚展死了,這些血終于沒有了束縛,從他的身體里流了出來。
一滴一滴血珠溢出,好似誰泣出的淚珠。
風雪鄉嘴里還時不時吐出一些血,那是他之前抵御血咒控制的隱傷。
但他不在意,心情頗好地靠在于實溫暖的身上,一手緩緩摸索著他的臉頰和耳朵。
快天亮時,風雪鄉終于換上干凈的衣服,躺在了床上。
嘴里還殘留著姜絲糖水的甜味,沖掉了原本的腥銹氣。
于實抱來一床更厚的被子讓他蓋上。
“我不要被子,我可以抱著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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