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真有所謂死劫,那也是我自己的劫,不該直接簡單歸罪他人。”
風雪鄉眼神微閃,手掌反過來緊緊抓住他的手。
“如果依您的想法,遠離他就萬事大吉,恐怕也稱不上劫了,對嗎”
明堂竟無法反駁,他不止一次提醒過他人避劫,只是仔細一想,真能避過的少之又少,就算避過,后面又生劫難,還是難逃。
盡管提前得知,多數人也只是更加惶惑難安,甚至自作聰明釀出苦果。
見老人家神情不對,于實不再多說,歉意道“言語冒犯,還請見諒。”
“你好自為之吧。”明堂丟下一句,有些萎靡地轉頭離去,神情若有所思。
風雪鄉見他走了,忽然噗嗤笑了,親昵地蹭了蹭于實的肩“你好厲害,幾句話就把他說得難受了”
明堂之前受他威脅也臉色難看,但仍然是高傲固執,心里鼓著氣,不像現在,好像被戳破的皮球,氣都漏了,他肯定要糾結上很久。
不過叫風雪鄉更高興的是,于實說這些話,是在護著他。
“我就是隨口說了兩句。”于實無奈,“好歹是個年紀大的老人,也不好故意氣他,真有個萬一就不好了。”
風雪鄉“沒關系,他身體很好的。”
明家的靈妖和他不同,寄物是一盞長生佛燈,每一任靈妖都壽命長久,又大多寬厚仁慈,他們家的人對靈妖長輩發自內心尊敬愛戴。
兩人說了兩句話,有人來敲門,送上一個盒子,盒中是一條十八子的手串。
風雪鄉取了給于實戴在手上。
“這是”于實感覺自己發冷的身體涌起暖意,連力氣也恢復了幾分。
“是明家的特產護身符,你戴著以后就不會因為遇到那些不干凈的東西生病了。”風雪鄉滿意地端詳他的手。
于實猜測“是很貴重的東西你用什么換的”
“不貴重。”風雪鄉牽著他的手指,眉眼彎彎,“不用我拿什么
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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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以為真。
“以后我隨身也帶一枚金符吧。”不該全部丟在行李箱里的。
風雪鄉“不用想這些了,你躺下再休息一會兒。”
于實“你和明家關系不太好吧我感覺好很多了,我們還是早點走。”
風雪鄉不在意道“不用怕,他們不敢來打擾。”
于實心說不是怕,他和人家的靈妖關系不和,劍拔弩張的,還要大搖大擺在人家中住下,太囂張了。
在風雪鄉的要求下,他們還是在這里住了一天,確認于實完全病好了,這才離開。
“阿實,你還想去哪里”
“假期就剩一天了,也不好再去太遠的地方,不如直接回去吧。”
這一場突然的病,耽擱了兩天,打亂了他的旅行計劃。
其他想去的地方,也就只好下回再去了。
“不用管那些假期,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去,我陪你一起。”風雪鄉見他面帶遺憾,忙說。
“你還要和我一起旅行”于實問。
把握不準他是什么意思,風雪鄉一下子收斂這兩天的得意忘形,小心問“行嗎”
于實沉吟,忽然問他“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嗎”
“一起去旅行的話,總該找個我們都感興趣的地方。”
風雪鄉一愣,在于實注視自己溫和的目光下,也安心下來。他有些飄然說“我想去看雪。”
于實轉念一想,就明白他為什么想看雪了。
南地氣候溫暖,每年冬至后才有可能落雪,風雪鄉卻是冬至就沉睡了,應當是很少見到雪的。
“這個月份,也有些地方開始下雪了。”于實思索著,“我們去金溪雪山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