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可是答應我了,要好好睡一覺。”
隨著于音的話,水池周圍的水汽悄悄變得濃郁了一些。
那些不引人注意的蟲鳴聲也變得規律呆板起來。
于光聽到遠處還有人在挖礦洞,但人聲變得悠遠。
于音輕柔地幫他擦拭著后背肩頭,他忽然打了個呵欠,覺得確實有些困了。
吃飽了,又洗了個澡,困倦后知后覺地襲來。
因為這來得并不突兀的困意,于光對周圍環境的感知也變得遲鈍了點。
“行,知道了,我這就去睡一覺,等睡醒了再去做事,這樣行了吧”
于光起身擦干身體,和于音一起走到之前管事住的屋子。
他躺到床上,閉上眼睛,很快睡了過去。
“對,睡吧。”于音的聲音不再響在腦海中,反而像是在耳邊。
好像有一點不對。于光想著,卻沒能抵擋越來越重的困意,陷入黑暗。
于光睜開眼睛,這一覺感覺睡得很沉又很長。
腦袋下枕著的枕頭散發著野菊花決明子的香味,窗戶開著,外面的風吹動他桌面上的記事簿。
這是珠州除惡司里他的房間。
于光坐起來,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和說
話聲,是班影在和裴文覺說話。
“讓他們別去釣魚了,這么多魚,辦酒席已經夠了,大哥和于音的婚禮還有好幾天呢,他們這樣釣下去,婚禮當天全吃魚嗎”
“他們是太興奮了,不釣魚,讓他們改去山上抓兔子”
“抓什么兔子,能不能干點正事把大堂打掃好,把桌椅板凳準備齊了,紅綢帶綁了還有那么多的事沒做呢”
班影聽聲音就忙得焦頭爛額的,打發走裴文覺又開始喊伍善。
“伍善伍善去哪了讓他去買的酒買到了嗎要是買不到合適的,明天去我家把我家以前給我埋的女兒紅挖了。”
于光坐在床邊,慢慢消化聽到的信息。
班影他們正在忙他和老幺的婚禮,他和老幺要成親了。
對,是有這么回事。
于光回憶一下就想起來,他們處理了茶州的事回到珠州后,老幺鬧了好幾次,鬧得他沒辦法。
有一天喝醉松了口,答應了和他成親。
于光現在坐在床邊一回想,覺得自己那時候也是犯糊涂了,答應得太兒戲了點。
但現在后悔也不成了,過兩天婚禮就要開始了。
門忽然被從外面推開,于音走進來,腳邊跟著他的灰眼貓。
他走到于光面前,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長得越發美艷的臉上神情溫柔。
“大哥今天怎么睡了這么久”
于光若有所思說“我覺得,好像沒有真實感。”
于音溫柔的表情一下子拉下來“什么沒有真實感,你就是后悔了,又反悔不想和我成親了是不是”
他這個陰陽怪氣的語氣,聽得人習慣性頭疼,只想認輸。
于光也不說什么沒真實感了,“沒有,我既然答應了就不會后悔。”
得了他的保證,于音又變得高興起來,坐在他身邊握著他的手。
“大哥是我的囚籠,注定要一輩子和我在一起,我們之間不會再有其他人,所以,我們成親也是順理成章的事,不是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