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陳一七幾乎沒有猶豫,他立刻同意了藍的交換,隨后觸手拖著挲西沫的脖子朝藍走過去。
藍愣了一下,他看著陳一七坦蕩走過來,然后在安全距離里停下并松開了挲西沫,就像是真的要交換,而且對他充滿著信任一樣。
“”
陳一七站在距離他兩三米的前方,他半蹲下來把視線放在跟藍同一水平的高度上“怎么又不愿意了”
他不僅放開了挲西沫,而且手臂也恢復了原本的模樣,人類的外形讓他看起來毫無威脅性,但是不知道為何,藍只覺得危險。
有種已經深陷于牢籠之中了的感覺。
但是明明設下陷阱想要試探對方的是他。
“不愿意的話那就沒辦法了。”陳一七沒有回頭,被他放開的挲西沫雖然雙目失明,但是視線對阿夢加的影響不大,她在憤怒之下偷襲了陳一七,只是這一次仍舊沒有碰到陳一七。
“如果小烏鴉死了的話,我也只能去祭拜他的。”陳一七站起身,他身體自發裂開一道又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大量的在鼓著氣泡、仿佛是鮮血的液體落在地面,然后在接觸的一瞬間整個辦公室的地面都跟著沸騰了起來。
并且還在不斷的往外蔓延。
而他的身后,挲西沫被滾燙沸騰的液體融化了腿骨,她跌倒在地,于是身上也跟著融化。
痛鳴聲微弱的傳入陳一七耳朵,他仍舊沒有往后看,只是笑著看著飛快跳到桌面上的藍“你沒發現嗎我到達這里的時候,周圍溫度就一直在升高啊。”
這具人類的身體馬上就要廢了,別說溫度,他連疼痛都感知不到了。
藍要承認自己小看了陳一七,不如說七年前那個在他面前無能為力的陳一七印象太深刻,哪怕當時對方也同樣讓他吃了一個大苦頭,可他們感受是不一樣的,他只是稍微憤怒,而陳一七明顯是陷入了深深地絕望和痛苦。
不過至今他仍舊沒有把陳一七放在與自己同一個位置上。
畢竟人類是天生的脆弱,連他人的死亡都可以殺死另一個人的人格。
藍不信陳一七真就完全不在意他人了。
他最后看了眼站在辦公室沸騰中心處的陳一七,然后在桌子倒塌之前直接后仰從邊上的窗戶跳了出去。
陳一七沒有阻止他動作,只是保持著臉上淺淺的笑容目送著他,在他腳邊,倒下的挲西沫血肉已經快要全部溶解,只是她生命力超乎想象的頑強,沾染著血色白骨還在努力往陳一七的方向伸。
這幅畫面讓陳一七看起來很像地獄之中爬出來的惡魔。
陳一七轉身,他踩著挲西沫的骨頭,邊往上走邊撥通了風鋮的電話。
大概三四秒后,對面接了起來,陳一七還沒說話,風鋮先一步開口“你是不是在樓里”
“有看見骨和烏鴉嗎”
風鋮站在疏散出來的驚慌人群里看著面前大樓突然被白色絲狀物飛快的
整個包裹,那絲狀物的東西像是活著的生物,在輕輕脈動“呼吸”著。
陳一七聽到了電話對面人群細碎的聲音,他忍不住道你做得好。”疏散后就省了他還要保護一大堆人,現在樓里也就不足十個普通人,方便了很多。
風鋮“喂”
“別擔心。”陳一七安慰風鋮“只要他們不在七到十樓就是安全的。”因為七到十層是藍給他準備的。
嘛,不過只有顧哥被他送去下層了,小源生則剛好在第十層,而且還是在對方手里。
但這種事就沒必要告訴風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