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七又嗯了一聲“我知道。”
于是寧源生問“你現在就要走了嗎”
陳一七確實要走了,他不想跟寧源生一同被特管處“救”出去。
寧源生“不死他”
陳一七分離綠色物質的動作一頓。
寧源生側過頭“你也不見一面嗎”
“不了。”
綠色黏糊糊的物質在側面分開了一個洞口,陳一七身體軟化,他從那個洞口流淌而出,然后順著石塊縫隙像水一般的流走。
寧源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想到了很多年前的島嶼上,陳一七為一個小女孩哭泣的模樣,那時候對方取下了女孩頭上的紅繩,說要借此不要讓自己忘記死去的人。
于是他在綠色物質合上的瞬間靠了過去。
他語速飛快的拔高聲音“七年前你離開瘋人院留給我代為保管的盒子,你什么時候拿走”
那個盒子里裝著陳一七留下代表著每個人的小物件,里邊有那個女孩的紅繩、有不知道裝過什么的小瓶子、有陳一七從小貓前輩待過的房間收集來的貓毛也有他在島上聽到陳一七那么說之后給出去的羽毛。
當年他回到房間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放在他桌上的盒子,因為那個盒子,寧源生一直都覺得陳一七會回到瘋人院。
“”
黑暗的地底下安靜一片,沒有絲毫回應響起,像是他那句問話,陳一七并沒有聽到一般。
*
悄無聲息的回到租房的地方,陳一七將身上衣物處理掉,然后快速的再次洗了個澡。
他出去的時間不算長,但
也過去了三四個小時,加上洗了個澡,陳一七感到有些口渴,于是把黑了回來的長發隨便挽上,隨后就去客廳接水喝。
一打開門,陳一七就猝不及防的看到了客廳里正在玩手機的夏爻,他聽到動靜瞥了眼陳一七,隨后給人接了杯水遞過來“你偽裝真的很爛,除了臉你不覺得頭發也需要弄短一下嗎”
陳一七卡頓了一會,然后恍然他就覺得哪里怪怪的,原來是很有特征點的長發忘記收拾了,但是
“你怎么知道”
知道他出去了還好說,但是看夏爻這個模樣怎么好像全都知道了。
夏爻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陳一七“你還真是不關注網絡消息啊。”
陳一七好像明白了,他看向夏爻的手機。
這次他不僅沒保護好自個手機,還有衣服什么的也都一起報廢了。
夏爻把手機扔向陳一七“你還記得藍在人類這邊也有勢力吧他在那附近安排了人進行拍攝,不清楚之前他是要做什么,反正現在的結果是大樓崩塌的時候你被拍到了。”
夏爻比劃了下“那個小男孩是藍雖然沒有直接拍到你殺死對方,但是倒在你面前的場景被拍到了。”
陳一七那張燒傷臉上還有著沒褪去的枝丫,加上角度和光線的問題,所以看起來十分恐怖,不過寧源生倒是沒拍到臉,只是對方倒著沒動彈,看起來就像另一個被他殺死的人。
“瞧瞧,你是不是太殘暴了”夏爻幸災樂禍了一會,然后又很可惜的道“但是特管處肯定會出面解釋吧。”
不提“小男孩”的事,那邊上另外倒下的那個家伙夏爻是認出來對方是寧源生的,在陳一七邊上那么肯定就是沒死,所以這方面瘋人院肯定會出面解釋。
“雖然我不太懂這方面。”陳一七把手機還回去“但是解釋不是所有人都會聽的,很多人眼里只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