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能贏,我就拜進望山宗,江溫師姐以為如何”
余山手一揚,把那柄一看就很重很沉的重劍收起來,面上含笑、眼神銳利。
江溫以為如何不如何。
余山這話一出,她根本沒有選擇的余地,只能答應。
不然四周圍觀的修士都會以為她是怕輸。
如此,她還當什么小陣尊
當然這些虛無的名頭江溫也不在乎。
她只是不想讓別人看輕了自己。
江溫不止是江溫,還是回云劍尊的弟子。
所以,她怎么能輸呢
江溫想著,笑了一聲,目光掃過,看著修士群里憤怒、幸災樂禍、看熱鬧不怕事大的諸多面龐,聲音輕輕“雖然你主修的不是陣道,但也能稱為陣修吧”
這是問余山的。
余山眼神微瞇,不明白江溫什么意思,想想也沒有什么不好回答,直接答了“自然。”
劍陣皆修者,自然既是劍修也是陣修。
“三個月前搖光山境出來后,星辰殿星辰子前輩贈我小星辰圖,這事你應該也知道。”
江溫不緊不慢走出觀眾席,一步一步向余山走去“星辰圖為陣道至寶,融合星辰子前輩畢生所學,星辰陣道為當世最出彩無雙的陣道,不知多少陣修做夢都想看上一看。”
“小星辰圖雖然不是真正的星辰圖,但也差不了多少”
她以一種講解的形式慢慢說著,腳步規律、白衣帶風,看著極有大宗弟子的良好修養。
余山不耐,直接打斷“你到底想說什么”
江溫停步了。
她此時站在擂臺下方,是仰頭看余山的姿勢,卻一點都不卑微,神態自如、溫和清肅“我是想問問余山道友,想不想一窺小星辰圖玄妙”
此話一出,四周一陣喧嘩。
大部分是陣修在震驚。
作為陣道至寶,星辰圖就是有這樣的排面,哪怕前面還有個“小”字。
那些陣修一時間都忘了余山頗含挑釁意味的較量,只盼著余山趕緊說想,他們也能看上一看。
余山皺眉,只以為這是江溫不想和她較量陣道想出來的推脫之辭,正要刺上幾句。
江溫直視著她不滿銳利的眼睛,唇角微揚,笑意不達眼底,上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她踏上了先前余山和玄刃比賽的擂臺,站在了余山對面。
靈力溢動,她地境后期的修為在踏出這一步后變為了玄境前期。
是壓制修為的手段。
壓制到比余山以挑釁口氣說出的玄境后期還要低兩個小境界的玄境前期。
圍觀的修士都很不解“難道小陣尊要以玄境前期的修為和余山比陣道”
“這也太”
聲音戛然而止,雖然沒有完全說出來,但聽到的都知道,這是說江溫太傲了。
天才是能越境取勝,但余山也是天才啊,還是越境贏了天才玄刃的絕世天才。
但這還沒完。
擂臺上的江溫無視四周嗤笑的聲音和輕視的眼神,手一揚,小星辰圖凌空出現并懸浮在她面前。
她看著余山,道“既然余山師妹有心請教,那我理應讓你心滿意足。”
她在“心滿意足”四個字上加重了聲音,繼續道“玄境前期修為,讓你的。”
“還有,我只會用從小星辰圖上參悟出來的陣法。”
“余山道友,我若是用了望山宗的陣法或是別的陣法,都算你贏。”
說著這些話時,江溫依然臉上帶笑,聲音溫和緩慢,白衣勝雪,天人般卓絕無二。
明明是極溫和的一副表現,圍觀的修士卻覺一陣心驚肉跳,那是來自直覺的忌憚和敬畏。
玄境前期的修為。
不用望山宗陣法和別的陣法。
只用小星辰圖參悟出來的陣法。
問題是她得到小星辰圖才多久三個月。
三個月,能參悟出來什么
到了玄境以后,陣修參悟、修行陣法起步時間都是以年為單位的。
這也太狂妄了。
修士們想法各異,卻都知道這是江溫對余山幾次三番挑釁的回擊。
較量還沒有開始,江溫能不能贏他們不知道,但這份屬于大宗子弟的傲骨和威嚴,他們算是感受到了,也被震懾到了。
一時間,修士們看向江溫的眼神都多出幾分謹慎恭敬。
望山宗隨同跟來的弟子則都表情興奮,恨不得現在就提劍上前揮舞一番,一派生機盎然、人心所向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