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上遙遙看著這場較量的一位大能低聲呢喃,目光移到江溫時無盡感慨。
擂臺上。
余山顯然是拿出了所有的陣道本事,各種陣法施展開,江溫應對得越加艱難。
她來回移動,腳步卻越來越緩慢。
這是因為沒有陣法加持。
到了這一步,她還能堅持著不施展開望山宗的陣法么只憑一道搖光御陣,她還能堅持多久
圍觀修士眼神認真。
星辰殿的陣修則眼神復雜。
就算對江溫狂妄的態度有些不滿,對她輕視小星辰圖也很憤怒,但江溫的陣道天賦確實無雙。
三個月時間就能不借星辰靈力施展出搖光御陣,放在星辰殿陣修里相當出色。
而且憑她一道御陣在余山諸多攻擊陣法下堅持了這么久,就能知道她的搖光御陣比星辰殿大部分陣修都要高深。
才三個月時間。
如果再給她多一些時間
如果她施展出修行了一百多年的望山宗陣法,早就勝了吧。
她還壓制修為,低了余山三個小境界。
“師兄,我怎么感覺江溫像是故意以余山為壓力、逼迫自己參悟出陣法啊”
旁邊星辰殿的一位天才陣修壓低聲音說。
余山先前只是要江溫壓制修為到玄境后期跟她打。
江溫不但壓制到玄境前期,還自己加了不用望山宗陣法的條件,這完全沒有必要。
按現在的情況看,江溫不加那個條件,早就贏了。
那么自然就能很漂亮地回擊余山的挑釁了。
她不知道江溫生了心魔,卻也察覺出來幾分端倪“江溫師姐這怎么有種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感覺”
她繼續分析“師兄你想,江溫師姐先前說了不用望山宗陣法,那么多人都聽到了,那她就肯定不會用了。”
“但是不用她就打不過余山,所以只能逼自己參悟成功小星辰圖了。”
說著說些,她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一定是江溫師姐先前參悟小星辰圖無果,所以故意給自己制造壓力。”
她把余山當做壓力來源,贏了自然好,輸了就要成為余山的墊腳石,還要連累望山宗和回云劍尊被人非議。
所以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那不就是把余山當做修行的工具”師兄低聲呢喃“天才的世界,果然異于常人。”
擂臺上。
如星辰殿那陣修所說,江溫確實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而且她的壓力比那陣修說的還要大。
畢竟她不是不想施展望山宗陣法,而是實在不能施展,不能被別人知道堂堂回云劍尊的弟子生了心魔。
不然就是和前世差不多的萬劫不復、沉淪深淵了。
她也不能輸。
別人如何非議她無所謂,但是不能說江云回。
作為師尊,江云回實在很負責。
所以她只能贏。
所以,她必須要從小星辰圖里參悟出來一個能打敗余山的陣法。
江溫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態,最后看了小星辰圖一眼,然后收了圖,把那些陰暗、害怕、壓抑的情緒都壓到心里。
回想最初修行陣道的心情,抬頭看向天空。
藍天白云、仙鶴蒼鷹,她都沒有看到。
她只看到了小星辰圖。
她的唇角溢出血,是神魂承載太重的反噬。
最后看小星辰圖的那一眼,她把整片星空都記在腦子里,在抬頭那一刻復刻于上空。
所幸她成功了。
在她的眼中,藍天不是藍天,白云不是白云,上方也不是湛藍天空,而是星辰組成的璀璨星空。
星羅棋布,星星明亮縱橫交錯,陣道無上真理蘊含其中,天地運行因星而動。
江溫感覺自己陷進了某種很玄妙精深的狀態。
她抬腳踏出一步。
搖光御陣因此改變,抵御敵人的陣意散去,只剩搖光本身。
她抬腳踏出第二步。
翻動的手掌間驟生亮光。
“開陽”星辰殿陣修驚呼出聲。
然后是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