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然尷尬一笑,抱歉道“夏王殿下對不住,龐農是出了名的莽夫,向來說話不過腦子,您千萬別跟他一般計較。”
正說著,兩千騎兵轉瞬間就到了跟前,個個身穿鎧甲,即使是胯下馬匹都戴著鎧甲。
而高然說的龐農,正是之前在水源處長著絡腮胡子的校尉。此刻到了近前,龐農也發現這些進城的人,看著像是普通百姓,并不是敵人。
莫名其妙接收到高將軍譴責目光的龐農,心里滿是委屈,最后他梗著脖子辯解道
“高將軍,這可不關我的事啊,是蕭將軍說有幾萬人馬往我們西州來了,我才以為是突勒又來襲擊的。”
說著他一臉期待地看向自己的老大蕭將軍。
高大的黑色駿馬不安地噴著粗氣,眼神不善地看著對面英俊的白馬。
而黑馬的主人,也盯著白馬的主人,打量的目光毫不遮掩。
一時間兩人均為說話。
龐農雖然有時候腦子不夠靈活,但對于緊張的氛圍卻感知明顯,他悄悄靠近高然,小聲問道“這人誰呀,蕭將軍為什么一直盯著人家瞧”
高然瞪一眼龐農,剛要給夏王殿下和自家將軍介紹,就聽自家將軍突然發出一聲輕笑。
“誰家的漂亮姑娘不在家好好呆著,來我們西州喝風吃土。”
他這話一出,高然就知道要壞。
此前接到京都來的圣旨,得知西州城已經改為了西州都護府,自家將軍也順利當了都護,然而讓大家沒想到的是,西州居然也成了十五皇子夏王的封地。
對于京都那些人來說,西州是鳥不拉屎的地方。
但是對于辛辛苦苦將西州打下來的將士們來說,這就是有人來搶他們的地盤來搶地盤、爭權利,還是個在皇宮長大,從沒吃過苦受過累,更加不知道戰爭可怕的小皇子。
將士們對于這樣的王爺是極度排斥的,也為自家將軍感到不值。
但高然知道自家將軍其實是不介意西州成為某個王爺的封地的,但是他會介意來的人到底行不行,夠不夠格。
現在看來,很明顯,自家將軍猜到了眼前這人的身份,并且用如此不著調的方式,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夏王殿下即使穿著白衣戴著帷帽,但是這身材和衣著,怎么看都知道是名男子。
你這“姑娘”不是故意埋汰人的嘛
就在高然急得想要說點什么緩和一下的時候,一直觀察蕭謹行的云舒突然說話了。
他帶著笑意道“蕭將軍的眼神還是一如當年,還望蕭將軍日后看得仔細些,別再像當初那樣,想找姑娘卻找成了男子。”
蕭謹行被云舒的話一噎,頓時抿住了唇,眼神也變得危險。
而他周圍的一圈人,注意力已經不在云舒身上,而是齊齊看向了自家將軍。
特別是龐農,他的眼睛瞪得溜圓。
“什么將軍你曾經去青樓找姑娘,卻找成了男子”
也不知腦補了什么,龐農又怪叫道“莫非將軍你好男風怪不得”
龐農后面的話,被蕭謹行冷冷的一瞥,給嚇得咽了回去。
接受到蕭謹行警告的眼神,龐農立即閉上嘴巴,示意自己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