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農之前只是聽懂了原理,卻并沒有跟西州城的實際情況聯系起來。
這會兒被蕭謹行點明,突然就緊張起來,“那我們怎么辦”
“龐校尉不必多慮,本王說的是西州城不適合百姓居住,并沒有說西州城不適合西州軍駐扎。百姓除了飲水外,還需要水來灌溉田地,種植糧食,自然要挑一個地勢平緩,且容易引水灌溉的地方。但西州軍不同。”
云舒嗓音舒緩,讓人不自覺放松下來,他指著做工精細的西州城,繼續說道
“西州城位于高地之上,且設有東西南北四處望樓用以觀測敵情,是絕佳的軍事基地,非常適合西州軍日常駐扎訓練。西州軍只要解決飲水問題即可。”
“況且即使另建西州城,距離此處也不遠,西州軍又多為騎兵,騎馬不過一刻即可抵達。”
西州軍的幾位將領,眉頭都緊皺著,只有蕭謹行面上看不出太多的想法。
云舒笑了笑,決定后退一步。今天他剛到西州,丟下的炸彈有點多,得讓眾人消化一下,于是說道“這都是以后的事了,能不能成,還得看我們第一條井渠挖得如何,不是嗎”
聽他這么說,眾人倒是松了一口氣。
就是不知道他們到底該期盼水渠順順利利,還是期盼
算了,為了救命的水,還是期盼順利吧。
直到此刻,云舒才將任務真正布置下去。
呂長史和曹誠領了命令,立即退了出去,前去安排挖井渠的相關事宜。
高然也與他兩一起走了。
龐農等人看了看,見沒自己什么事,于是也告退了。
一時間,整個議事廳,只剩下云舒和蕭謹行兩人。
蕭謹行重新打量了云舒一番,繼而說道“我原先以為你是被逼到西州的,現在這么看來,倒是真如傳言所說,是自愿的。那么”
他眼睛微瞇,眼神冷冽,氣勢上也陡然發生了變化,“你對西州到底有什么圖謀”
云舒卻毫不受影響,施施然坐回座椅上,慢吞吞喝了一口已經涼了的茶。
就在蕭謹行快要失去耐心時,他抬眸淡淡道
“這西州的茶雖有些苦澀,與京都的茶天差地別,但回味一下,也別有一番滋味。”
蕭謹行卻不太信,“除了西州的茶,你還對什么感興趣”
云舒晃了晃茶盞,“那倒沒有,我只是希望這西州的茶樹,在有了更多水后,也可以種出口味更佳的茶。”
兩人打著啞謎,嘴上說著茶,實際說的卻是西州百姓。
蕭謹行聽懂了云舒話中的意思,雖然對方說自己只是想要西州百姓過得更好,但蕭謹行仍心存疑慮。
如果對方是被逼到西州的,那他可能會相信對方是個沒什么本事的皇子。但如今對方的表現,可不是一個懦弱皇子該有的。
線報里那個在承安帝面前,乖巧得有點呆傻的十五皇子,現在看來,絕對是對方裝出來混淆視聽的。
能騙過承安帝以及京都眾人,可想而知,對方的城府有多深。這樣的人,真的能安于當一個偏居西州的夏王嗎
蕭謹行沒再說話,只定定地盯著云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