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這般灼熱目光的注視下,云舒依舊保持之前的姿態風度,慢條斯理地又喝了幾口茶,直到將杯中涼茶飲盡,才將茶盞輕輕放下。
“西州缺水,可不能浪費。”
說著,他理了下衣袍,沖蕭謹行溫和一笑,“舟車勞頓,本王有些累,就先去休息了。蕭將軍請自便。”
說完,也不再管站在原地的蕭謹行,徑直跨出了議事廳的大門。
直到云舒的身影徹底消失,蕭謹行才收回目光。
云舒剛走,龐農就從外面跳了進來。他鬼鬼祟祟地朝外看了一眼,湊近蕭謹行說道“將軍,末將總覺得這個夏王殿下詭異得很。”
蕭謹行坐回主位,漫不經心問道“怎么說”
龐農瞪著眼睛,“挖井渠這樣的主意,他都能想到,這還不詭異這個事要是真的成了,西州以后千百年都不需要再害怕缺水。這可是真正的功在千秋呀”
龐農讀書少,功在千秋這個詞,還是剛從高然那里學的。原本高然與人討論,說的是前朝某個皇帝到底算不算得上功在千秋。
龐農現在直接將這個詞用在了云舒身上。
倒不是說普通人不能用,而是蕭謹行之前只想著云舒有沒有圖謀,卻沒注意此事利在千秋。
龐農還在自說自話,“好想知道夏王殿下的腦子是怎么長的,怎么就能這么聰明呢”
雖然龐農之前表現得好像不太喜歡云舒,但他實際上極度崇拜聰明人。不然也不能跟著蕭謹行跨越大半個大雍,從青州到了西州。
蕭謹行聞言說道“你手上的事交給余達處理,這幾日你先帶著人,負責給那些挖井渠的人送水,順便幫我注意一下夏王這段時間的動向。”
龐農瞪眼,“將軍,您讓我去當細作”
蕭謹行一腳踹他腿上,“細什么作我只是對夏王有些好奇罷了。”
沒想到蕭謹行剛說完,龐農看向他的目光更加詭異了。
“將軍,您該不會是對夏王殿下有什么想法吧”
蕭謹行“”
龐農從不知道要小聲說話,這會兒的嗓門大得在門外都能聽到。
“您上次說好奇,還是對西州好奇呢,然后你就把西州攻下來了。所以你這次,不會是要”
從屋外進來,只聽到最后一句話的余達,一臉驚恐地看著龐農,“把夏王殿下攻下來”
蕭謹行
龐農“你瞎說什么,我當然是怕將軍打夏王殿下啊你沒看之前將軍對夏王殿下多兇嗎”
余達有些冤,“我說的攻也是攻打的意思啊,你以為呢”
龐農“哦,是嘛。那你下次說完整,我怕將軍誤會。”
蕭謹行
他誤會什么好賴話全被你們說完了,他從頭至尾一句話都沒有說,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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