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賣家夸得快口渴了,云舒才一指縮在角落里的那位。
“那這個值多少錢”
賣家心內更是大喜,沒想到這個小少爺,居然還看上了他這里最低等,根本賣不出去的貨色。
但是他見云舒對三百兩毫不在意,于是轉了轉眼珠,報了個數,“這個好說,只要一百兩。”
不管是一百兩,還是三百兩,都是個離譜的價。
但是賣家卻沒等到云舒點頭認同。
只見云舒眼皮一掀,甚是挑剔地上下打量了那名昆侖奴一眼。
“昆侖奴向來以膚色論貴賤,越黑越貴,這人一身白,怎么就值一百兩了我說賣家,你不會是看我年輕,以為我不懂行,想要忽悠我吧”
賣家心里一驚,他還真的是這么想的。
要是懂行的,怎么會覺得剛剛三百兩的昆侖奴不貴呢他就是見這人好欺負,想宰下肥羊而已。
現在心思被戳穿,賣家只好降價。
“五十兩”
云舒還是搖頭。
“他不僅膚色不黑,而且長得也沒有旁邊的昆侖奴壯。我本是想要兩個一起買的,如果賣家你不誠心賣的話,那我一個都不要了。”
一聽到云舒說兩個都想要,又兩個都不要
,賣家心思一動,立即給了個還算實誠的價格。
“三十兩不能再少了”
云舒繼續挑剔,“又白又瘦弱,看著像是好幾天沒吃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身體有什么毛病。”
賣家心口又是一跳,這年輕人難道能掐會算不成,怎么每次都能說中。
昆侖奴向來是黑色的貴,這個白人還是他之前買昆侖奴的時候,上一個賣家送的。在他這呆了兩個月,光吃飯卻賣不出去,后來他嫌浪費糧食,確實有好些天不給飯吃了。
其他昆侖奴自然是吃得飽飽的,身體強壯才能賣個好價。
沒想到云舒的挑剔還沒完,“看著臉色不對,不會是病了吧余達,你看一下這人是不是病了”
余達聞言,伸手碰了一下對方的額頭,驚訝道“確實是病了,還發著燒呢。”
云舒好看的眉毛都皺了起來,“賣家,病了的你也拿出來賣,這不是坑人呢嘛,我要是買回去,豈不是還得給他治病”
說著,他突然從懷里掏出一塊錦帕,捂住了口鼻,“哎呀,這人的病不會傳人吧我剛剛好像聽到他咳嗽了。”
云舒一連串的話,直接把賣家都弄懵了。他看一眼那白人,確實像是病了的樣子。
而隨著云舒的話落,被鎖著的那人果然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圍觀的其他人,嚇得趕緊往后退,生怕這病真的會傳人。他們可是聽說過肺癆病的,那可治不好
瞬間云舒這里成了真空帶。
賣家一見這個情況,立馬沉了臉,“你可不要胡說八道我”
他還未呵斥完,就聽到云舒繼續說道
“唉,誰讓我是個心善的人,看這人合眼緣,寧愿浪費錢買回去,給他治病呢,就當是給我那過世的母親祈福了。”
蕭謹行看一眼演得情真意切的云舒,跟著說道“少爺的孝心,夫人在天之靈一定能感受到的。”
不管是云舒還是余達,都能聽出來蕭謹行這話有點陰陽怪氣,但是聽在別人的耳朵里,可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圍觀眾人這少爺還真的又有善心,又有孝心啊。
老板剛變的臉頓時僵主了,一時不知道到底該生氣,還是高興。
都這樣了,這人還要買
云舒看向一口氣堵在胸口的老板,和氣地問道“店家,這個和那個一起的話,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