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農瞪著眼睛探過頭來,早就忘了還在吃飯。
“這是什么做的碗這般好看”
余達也探頭過來瞧,“看著像是玉石,只是這樣翠綠色的玉石,并不多見吶。”
蕭謹行見過的珍寶也不少,倒是沒見過這樣青翠欲滴、晶瑩剔透的玉石。
云舒將碗拿出來,擱到蕭謹行面前,笑著說道“只是我做的第一只碗,送給你。”
我手下的玻璃坊,做的第一只碗,等于我做的第一只碗。
沒毛病。
云舒說得云淡風輕,但聽在另外三個人耳朵里,卻是另一番情景。
龐農結結巴巴道“殿、殿下親手做的碗”
余達的關注點,也從玉石的身上,轉到了碗的制作者和收禮者身上。
殿下親手做的碗,送給了將軍
對不起,請容許他腦補一萬字。
蕭謹行也有點驚訝。
他從小到大收到的禮物不少,甚至還有女娘送過東西給他,雖然都被他拒絕了。但是這種親手做的碗,他還是第一次收呢。
怎么說呢。
就有點不知所措
這是云舒第一次送他東西呢
云舒對于龐農的問題,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見蕭謹行沒有反應,他索性端起了碗,將桌上淡如水的湯,舀了一碗,遞到了蕭謹行的面前,同時細聲細語道
“喝點湯,別噎著。”
他不說還好,一說,蕭謹行立馬打了一個嗝。
也不知道打嗝是不是會傳染,龐農和余達也緊跟著打了個嗝。
余達、龐農
咱也不想的,咱也不是噎的,是被殿下您嚇的啊
這般晶瑩剔透的碗,不應該放在家里的博物架上供起來,日日擦拭,生怕稍有不慎,給打碎了嗎
怎么會有人真的當成一只碗,用來盛湯喝呢
蕭謹行也愣住了,他恍恍惚惚接過碗,小心地喝了一口。
云舒追問“怎么樣”
蕭謹行抿了抿唇“挺甜的。”
余達和龐農頓時愣住了。
“這碗還有這功效呢我也嘗嘗。”
說著,龐農就要伸手過來端蕭謹行手里的碗,卻被蕭謹行一伸胳膊躲了過去。
“你用你自己的碗盛。”
龐農撇撇嘴,有點失落,“我就是想試試這翠綠碗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
余達卻白一眼他,“那是殿下送給將軍的碗,怎么能給你用”
龐農還是不明白,“之前碗不夠的時候,將軍的碗,也給我用過,怎么以前行,現在不行了呢”
余達只覺得跟龐農這個直腦筋講話太累,索性不再給他解釋。
云舒也完全沒料到蕭謹行會回答有點甜,他明明是讓對方品評一下碗的質量。
見云舒狐疑,蕭謹行覺得臉有點發燙,但是話說出去了,怎么能收回呢,于是他一臉嚴肅道“確實有點甜,不信你嘗嘗。”
見他遞碗過來,云舒也不好直接拒絕,同時他也想知道,這碗盛的湯是不是真的會變甜
難道還能多一個賣點
就著蕭謹行的碗喝了一口后,云舒再次確定,蕭謹行還真的能睜眼說瞎話。
這湯不光不甜,還很苦澀,畢竟現在沒有什么青綠色的菜,煮湯的菜是一種冬季長的苦草。
見云舒皺了臉,龐農也不再嚷著要喝蕭謹行的湯了。
很明顯,沒有變甜嘛,將軍的舌頭一定出現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