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等到這些孩子大一些,家人為了省錢,會讓他們退學回家學著種地。
到時候,教育依舊推行不下去。
云舒并不覺得種地不好,他只是想給大家多一些選擇的機會,萬一將來的科學家,就在這些人里呢。
他沉默片刻,道“這件事暫且這樣,開學儀式正常舉行,你再多宣傳一下,讓多一些人來觀禮。”
丁嘉禾也知道大家不愿上學這事,根本沒有什么好的解決辦法,夏王殿下也不是神,不可能什么都能辦到。
“好,小人這就去辦。”
丁嘉禾剛要離開,云舒又將人喊住,“你去將那二十名要上中學的學生叫過來。”
丁嘉禾雖然不知道殿下為何要召見那些孩子,但還是立即應下了。
看著他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出門,云舒眼睫微垂,又思考了一陣。
很快,丁嘉禾帶著二十多名學生,來到了都護府的會議廳。
這些學生大多在十六七歲的年紀,也就比云舒小了三四歲,其中有幾人云舒看著還有點眼熟,正是前段時間在廣場上打架的那兩伙少年。
云舒挑了下眉笑道“你們可是有打架的不良前科,來學院真的能遵守院規嗎”
少年們一開始被云舒叫過來,還有點欣喜,但是聽到夏王殿下的第一句話后,頓時就慌了神。
余子安看了一眼同伴,立即仰首挺胸表態。
“殿下,我與梁方早已經握手言和,新城那邊的樹,還有井渠附近的樹,都是我們一起種的。您放心,以后我們一定遵紀守法,絕對不給您添亂”
另一個叫做梁方的,也趕緊出聲。
“殿下,余子安說得對,我們已經冰釋前嫌了。”
兩人雖然都信誓旦旦地抬著頭,但目光交錯之時,還是閃過了火光,那意思仿佛是說“暫且放一邊,日后再說”。
他兩這演技在云舒眼里,實在是拙劣得很。但云舒也不是真的要責問他們,于是笑著點了點頭。
“暫且相信你們。”
隨后他問道“都有讀過什么書”
還是余子安搶先說道“跟著父親學過一些字,現在正在讀論語。”
這倒讓云舒有一絲意外,這個年紀讀論語雖然有些遲,但至少也是正經讀了書的,于
是開口問道“說說看,讀到哪里了”
余子安張口就來,“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云舒點頭,“還行。才開始讀”
余子安嘿嘿一笑,“不敢瞞殿下,昨日剛讀。”
云舒倒沒想到他這般實誠。
丁嘉禾在一旁趕緊補充道“這是余達余副將的長子。”
余子安見身份被丁嘉禾說破,沖著云舒呵呵笑,“父親想讓我讀書,但我之前覺得當兵沒什么不好的,就一直不肯學。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既然殿下您說讀書好,那我就來讀書,萬一我真的是塊讀書的料呢。”
迷之自信,連云舒都沉默了。
西州軍幾萬人戍邊,朝廷允許家屬隨行,所以西州城內的軍屬并不少,余達一家正是如此。
余達本就是軍戶,少時識得些字,參軍之后也肯下功夫,后來跟著蕭謹行,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位置,各種艱辛不足言表。
所以,他更想要自己的孩子,換一條路走。
只是一開始余子安并不愿意讀書,他想要像蕭將軍一般驍勇善戰。這才有他帶著十多名少年在廣場練武的事。
云舒不禁感嘆,這孩子倒是與余達相去甚遠,也不知道平日里是不是與龐農混得比較多。
不管如何,愿意讀書,就是好事。
接著,云舒將目光看向了另外一位。
梁方頓時緊張了起來,也不用云舒提問,立即仰著頭道“稟殿下,我還沒正式開始讀經書,只識得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