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鶴軒站了起來,雙手插兜走到蘇婉婉旁邊,用腳踢了踢她的凳子腿“還能站得起來嗎”
蘇婉婉趴著的頭動了動,不知道是可以,還是不可以。
宣彤小心翼翼地想將蘇婉婉捂在胸口的保證書收好,卻被她用更大的勁兒捂住,宣彤只好像哄小孩一樣“婉婉姐,我是宣彤,我先幫你把東西收起來吧。”
蘇婉婉這才松手。
這像捂著寶貝一樣的反應,讓謝鶴軒不悅得“嘖”了一聲,他彎下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背,一手穿過她的膝彎,將她橫抱起來。
在場上一人戰一桌的女人,氣勢滂沱,原來就這點重量,輕飄飄的。
“為了一個機會,連命都不要了嗎”
蘇婉婉的臉被高濃度的酒精熏得潮紅,她努力睜著眼睛看過來“沒有機會,這條命還有什么意義”
謝鶴軒的眉頭皺了一下,眼眸沉沉。
宣彤并不知道兩人到底什么關系,但謝鶴軒剛才出聲維護,還幫忙抱人,關系應該還可以,趕緊感謝“婉婉姐醉得厲害,可能還要麻煩你把她抱到地下車庫,謝謝謝謝”
謝鶴軒二話不說,抱著人往外走,宣彤趕緊跟上。
但謝鶴軒沒將人放進宣彤的車,而是將人放進了自己車的副駕。
“我送她回去就行,你回去吧,路上小心。”謝鶴軒不給宣彤反應的時間,直接將副駕的門關上,繞到了駕駛位,上了車。
宣彤傻眼了,這兩人的關系什么時候這么好的啊,她怎么不知道
謝鶴軒不管三七二十一,將車開出了停車庫。
蘇婉婉躺在副駕上,靠著椅背仰著頭,眼睛閉著,不知道是閉目養神,還是睡著了。
謝鶴軒將車頂打開,盛夏帶著殘留溫度的夜風刮來,將蘇婉婉的長發吹亂。
風將醉意驅散了一些,蘇婉婉的眼睛動了動,幽幽睜開,卻沒有說話,仰著頭,享受風從臉上吹過的舒暢。
謝鶴軒瞥見了路旁的藥店,將車靠了邊,熄火,叮囑她“我去買醒酒藥,你坐著別動。”
蘇婉婉乖乖地點著頭,小腦袋小雞啄米似的,跟她剛才大戰四方的形象形成鮮明的對比。
謝鶴軒忍不住笑了笑,然后馬上壓住唇角,下了車,朝藥店門口走去。
不消五分鐘,謝鶴軒提著一袋藥,手里握著一杯溫水走回來,看見蘇婉婉解開了安全帶,雙手垂在車的邊緣,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半吊著,看見他回來,歪著腦袋看了過來。
渾身血紅的法拉利,副駕上半掛著一個長發飄飄的女人,在這午夜時分,多少帶點詭異。
不知道是這樣的姿勢能讓她更舒坦一點,還是故意的惡作劇,謝鶴軒的表情一言難盡,走了過去。
“我到底招惹了個什么東西”他開始自我懷疑。
蘇婉婉正了正腦袋,雙手依舊垂著,幽幽抬起頭看他。
那張美麗的臉,在月光之下笑了笑“謝鶴軒,你招惹到的是一只惡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