艱難一戰的車子終于穩穩停好,前面的門開了,跳下來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只不過他的白襯衫完全染紅,白色成為了紅色當中難以尋覓的顏色。
蕭行正在下樓梯,兩三秒之內整個心肌的血全部凝固,共振消失,嗓子里卻一甜再甜。他緊抓著白洋的手腕不放,手指顫得攥不住什么,隨后又從車上下來了一個人,穿得差不多,襯衫被劃破了好長一道裂口。
他捂住腹部,顯然掛彩。就在這一刻蕭行的兩條腿完全麻了,在水里叱咤的腿部肌肉驟然緊縮,成為了毫無彈性的鉛石。
緊跟著從另外一輛車上跳下來一個人,額頭全都是鮮血。蕭行越走越慢,仿佛全身的血液被瞬間放光,寒冷從后背而起。
白洋只覺著拽著自己的人雙腿一軟,高大的身影差點給臺階跪一個。
“你怎么了沒事吧”他連忙拉住了蕭行。
沒事。”蕭行搖搖頭,嗓子里的腥甜瞬間冒得更盛,抬手一擦竟然是血沫子,“剛才坐太久,腿麻了。”
“你”白洋已經不知道該怎么勸他,“你這是上呼吸道毛細血管裂了。”
“別逗了,我不小心咬著舌頭了。”蕭行呼吸頻率也逐漸急促,站穩后趕緊再往前走。可是現在他暫時看不到詳細狀況,光是警察就把車子圍了個里三層、外三層。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嗓子出血,他一直覺得血腥味往口鼻里面鉆,揮之不去。
“姚冬姚冬”索性他喊了起來,仗著身高優勢到處亂找,終于他焦急的眼底閃出一抹重獲新生的色彩,看到一個穿著首體大游泳隊秋冬款隊服的人下了車,明明看到了,可蕭行反而更加不寒而栗,他不知道害怕著什么。
姚冬完全沒聽到有人叫他,回來這一路他才發現自己有幾個指甲蓋在掙扎中全翻了,手指疼得連連落淚。再加上臉上都是土,一哭就哭花了,臟兮兮的臉蛋上兩行哭出來的痕跡,站在人群中不知所措。
在看到警察的那一刻,姚冬全身力氣突然一下子卸掉了。
白洋只覺著手腕特別疼,大蕭還攥著不放,都快把自己的骨頭捏碎了。蕭行不知道該怎么形容看到的一切,怎么每個人都在流血唐譽不是說沒事么
“你快過去啊,你拉著我干什么”白洋提醒蕭行。
蕭行的意識完全空白,聽到了一陣噠噠噠的聲響,從口腔里發出,上牙磕著下牙。被白洋提醒了一聲他才放開他的手,臉色青白,沒有血色。眼前陷入了混亂,公安人員也亂成一團,還有人喊著醫生的名字,白洋在這片混亂中迅速尋找著,終于在這片絕境里看到了唐譽的背影。
看過了那些人觸目驚心的傷口,白洋首先松了一口氣,最起碼唐譽的身上干干凈凈,沒什么血跡。他又看了看,確定周圍沒有其他唐家的人才走向他,充滿調笑地喊“你愣著干嘛呢”
唐譽背向著他,一動不動。
“嚇傻了喂”白洋繼續喊。
唐譽仍舊沒有動,平日里一絲不茍的發尾不聽話地散開著,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