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有備而來,司機像打了雞血一樣將薛業掀翻。他并不戀戰,反而只是逃竄,而這樣一逃就更加堅定了姚冬之前的想法,他一定知道很多事,而且俱樂部的事情說不定不止是藥物和操控比賽那么簡單
一定還有更加嚴重的,比如找人試藥和賄賂比賽用人這些不僅僅是罰錢、運動員禁賽,是要判刑的
薛業被掀了一個踉蹌,情急之下他立馬展現出驚人的彈跳力,原地起跳,二步并作兩步直接壓在了司機的后背上。司機的身子往前一撲,兩個人同時滾在了雪水里面,每個人都濕透了半身。冰涼刺骨的水帶給薛業一陣寒涼,好似穿刺骨髓,但他馬上再次起身,堅硬的拳峰對準司機就是一拳。
砰這一拳,是替所有遭遇過不公的干凈的運動員打為那年不愿同流合污才慘遭冤屈的自己打
司機往左一閃,這一拳并未完全擊中,在強大的求生欲的引導下居然再次站了起來,奪路而逃。薛業已經濕成了透心涼,卻顧不上自己的安全再次飛撲,可司機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并沒有被他撲倒,反而背上了這個“累贅”開始狂甩
薛業頓時勒緊他的脖子,兩條腿盤住他的腰身,用足了力氣不讓自己掉下去。但他還是低估了一個人想要逃走的決心,愣是沒有壓住這人。
從白洋的視覺角度來看,就像是大街上一個人背著薛業在蹦蹦跳跳
他大爺的,這怎么辦薛業要讓人背跑了車上的人終于幫忙壓住了賀文堯,白洋二話不說跑向薛業,這可是太危險了,司機要是跑了就算了,現在大街上都是攝像頭,他們也見過了這
人的長相,再抓不難。可這人要是跑到馬路上去,讓飛馳的汽車給撞了,祝杰恐怕就要天降磚頭,將怒火降臨在每個人的頭上。
“小心快松手”白洋大喊。
我倒是也想要小心啊但這人我壓不住啊薛業心想,只能更加用力地勒住他的脖子,試圖用杰哥教過的裸絞技術一招制敵。他壓不住對手,最起碼還能把人給勒暈過去。但可能是自己平時學習不到位,關鍵時刻掉鏈子,怎么絞都絞不到正確的位置上。
他像坐了一頭巨大的踩電門的鴕鳥,在馬路沿子上飛馳,眼瞧著就要沖向路中央
就在這危急關頭,薛業眼前的天地忽然間開始顛倒,整個人像是掉進了滾筒洗衣機。剛才還在面前的司機忽然間就倒了,帶著他一起倒進了身側的積水里頭,同時躺倒的還有剛剛追上來的姚冬。
姚冬一記掃堂腿,疼得他膝蓋剎那沒了知覺,可也真真正正將人攔下,只不過二個人一起倒了。當他站起來的時候,周圍的路人也終于伸出援手,將眼前當作了什么盜竊抓捕現場,一個接一個地涌過來,把還要掙扎的司機死死地壓住
薛業歪歪扭扭地站了起來,扶起了同樣“掛彩”的姚冬,兩個人的臉上、手背上都有輕微的擦傷。好在冬天他們穿的很厚,沒有摔出什么嚴重的事故來,但方才的經過也足夠身為普通大學生的他們驚心動魄。
“幫忙壓住他快點兒”
“別讓他跑了壓住他壓住他報警”
越來越多的人在眼前聚集,如星星點火足以燎原,薛業慢慢地朝后面退,曾經糾纏不休的那個噩夢好似在自己不懈的努力下開始淡化,出現了一抹曙光。這次面對黑暗的終于不再是孤獨的一個人,身為受害者的他們不再只有被動的資格,反而可以亮劍
“你沒事吧”姚冬趕緊問。
“沒事,沒事。”薛業顧不上鼻梁上的傷口,整張臉都沒了感覺,“你呢你怎么樣了”
“我也,沒事。”姚冬終于笑了出來。
“你真行,直接就把他給放倒了。”薛業比了個大拇指,一邊深呼吸一邊撣撣褲子上的泥巴,“以前學過格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