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要開口,又去窗戶邊看看,再開門去看了看。很好,沒有人潛伏偷聽。
盡管如此,西格還是壓低了聲音,僅以兩人間能聽到的音量,盡可能地長話短說。
“就在十七天前,劍橋發生了兇殺案,國王學院的助教沃德被殺。兇手是來自法國的裝修工哈羅德與歐文,兩人也已先后死去。”
西格的話音落下,謝里丹瞪大了眼睛。
西格“對,就是你認識的哈羅德與歐文,之前在倫敦打工。你是不是與他們有過約定,要把一本書借給他們看兇殺案的起因就是為了偷盜這本書,兩人翻墻時被沃德撞著了,將他打死了。”
謝里丹茫然地退后兩步,一不留神跌坐在椅子上。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呢不可能的。哈羅德、歐文,我們聊過天,兩人都是很淳樸的勞工。何況,那只是一本給老婦人看的針線書。瘋了嗎為了這種書殺人”
西格提示“英格蘭銀行的別稱叫什么”
“針線街上的老婦人。”
謝里丹作答,慢一拍意識到其中的問題嚴重性。“你的意思是學院圖書館里有一本寶藏書”
西格“至少偷書者是
這樣認定的。”
然后,從年初的法國普通教師讓杜邦被殺講起,說了劍橋年市上的一系列古怪事件。
謝里丹聽得一愣一愣。
他僅僅離開劍橋鎮二十四天,怎么感覺眨眼過去二十四年今年年市很荒唐,連劇本都不敢這樣寫。
西格“現在,只有學長你是最后的知情者,你知道那本書究竟叫什么。”
謝里丹忽然感覺阿爾卑斯山壓頂,他的肩膀好沉。
他不安地站起,沒心思休息。
“走,現在去學院圖書館。找一找老婦人的針線手工活補錄。那是一本印刷書籍,我是兩年前入學時看到的。不記清出版社與出版時間了,就記得它的作者「約翰多伊」,一位無名氏。”
西格“好樸素的書名。雖然我們學院收入的家政類書籍不少,但有了具體書名,相信在午餐前能找到它。”
二個小時后,仿佛有一陣打臉聲在圖書館響起。
西格與謝里丹前前后后把家政分區找了一個遍,沒有看到這本書的蹤影。
會不會被誰借走了
這就去問管理員,但是借出未歸還的記錄上沒有這一條。
“也許被放到其他分區了,或者書沒被借出圖書館。”
謝里丹說,“現在,它剛好在某位同學或老師手中,那位就坐在圖書館里。”
學院圖書館有大大小小好幾間閱覽室。午餐時間,仍有人繼續讀書。
西格不排除這兩種可能性,“一會我還有課。等明天一早,我搶在第一個進入圖書館。從頭到尾,把所有分區找一遍。如果還沒有找到,那么”
那么這本書就是消失了。
西格問“學長,你確定沒記錯書名”
謝里丹點頭,“我確定。我就喜歡翻閱作者是無名氏的書,但沒看過這本,我對針線活不感興趣。
而且這本書名中有補錄一詞,說明它是系列書的其中之一。當時,我還找了找它的同系列,沒有找到。”
一陣沉默在空氣里蔓延。
在圖書館磚樓的門口,兩人面面相覷,又是下意識環視四周。
突然覺得杰克學院的氣氛詭秘莫測起來。傳聞的寶藏,消失的書籍,學院里有一種神秘暗流涌動。
謝里丹企圖緩和氣氛,“會不會是想多了藏書不見了,這種事不能說時有發生,但確實存在一定比例的損耗量。
比如打掃時,書不慎掉入污水桶,這書就毀了。又或者借書人不小心搞丟了書,那也是現實發生過的意外損失。”
西格“一切等明天上午再說。假如它真的不見了,我們就去查一查它的入庫時間。圖書館肯定有相關記錄,那就能查到它的出版社與出版時間了。”
有了更多的信息,圖書館沒有藏書也不慌,可以去書市上購買。
不過,西格隱隱有了一個不祥的預感。
假如這套書真的藏有寶藏線
索,怎么可能是正規出版社批量印刷后上市出售。
印刷書,也可以是私人刊印。
一版一印,書冊數量非常稀少,當時只送給特定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