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在建劇院附近的咖啡館,挑選了陽光最佳位置坐下。
他才鄭重地展開那一頁信紙,從頭到尾一字不落地欣賞起來。
信紙上,b先生的字跡非常稚嫩,像是初練字的孩童,甚至有一絲笨拙。
最后的落款「b」,寫得圓乎乎的,宛如變形的數字「8」。
這樣寫字真是為難b先生了。
埃里克笑了。
眉目舒展,由心而笑。
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正如b先生特意挑選倒閉報社刊登回復,他在書寫時特意模仿了笨拙字跡,也是為了遮掩身份。
真是很有趣的一個人。
圓圓的簽名「b」,一點也不傻乎乎,反而更顯特別。
埃里克收好信稿,叫了一份午餐。
等待上餐時,他垂眸默默思考著真實的b先生會是什么模樣
下一刻,一道問候聲響起。
布蘭度“馮菲利伯特先生,午安,又見到您了。”
埃里克抬頭,瞬間換上神色古板冷硬的面孔。
他似乎有些忘了來人是誰。故意慢了兩秒,語調毫無起伏地打招呼“抱歉,我忘了如何稱呼您,劍橋小先生。”
布蘭度絲毫聽不出哪里抱歉了。還有,劍橋小先生是什么鬼稱呼
埃里克當然記得眼前人是誰。
布蘭度班納特,與劍橋校警隊長一起來問詢沃德案的臨時調查員。
這種稱呼一點也沒錯。
沃德案的告破,必能讓小班納特先生被校方視為自己人,走快速通道進入劍橋大學。
相比而言,同樣遇上沃德案,自己得到的就是另一種待遇。
原定好的帶資進修擱置了,為了避嫌,等緊張風聲過去而不得不推遲一整年。
布蘭度沒太在意稱呼,在對面坐了下來。“容我自我介紹,布蘭度班納特,很高興又一次見到您了。”
埃里克腹誹,真是虛偽的客套話。
他一點也不信這人此刻心情能愉悅。不請自來,肯定有事。
埃里克“您有什么事嗎”
布蘭度“想請您解答一個小疑惑。上次在劍橋遇見您,我就想問了。您知道一條街外在造「愛德華劇院」嗎三十多年前,那里曾經是「面具咖啡店」。店主與您同姓,你們是不是認識”
這次是單純的好奇。
她對上世紀末的蒸汽朋克化咖啡店有點興趣。
埃里克沒有興趣回答,但拒絕的話又被咽了回去。
想找到b先生,勢必在英國逗留一段時間。
錢能解決一部分問題,另一部分就要結識更多人來解決,他不得不循序漸進微調「馮菲利伯特」冷漠古板的性格設定。
埃里克“那家咖啡店是叔祖父凱恩開的,他已經去世了。”
布蘭度“請允許我猜測,新建的「愛德華劇院」是您的產業”
埃里克微微頷首,可沒有主動多說一句。
之所以建造這座劇院,僅僅為了了卻面具老頭的心愿。
老頭臨死前表示沒有遺憾,話里話外卻不免透露出懷念在倫敦愛德華街附近開咖啡館,賣甜死人不償命蛋糕的日子。
那種甜膩膩的店鋪,自己真的開不了,只能設計修建這座
劇院。
假如老頭變成了真幽靈,可以在劇院里亂竄去緬懷曾經的風華正茂時光。
埃里克原計劃把經營權交給經理人,自己只做隱身的幕后出資者,不必讓人知道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