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先一起去了教堂停尸房。
死者就是懷特。
盡管他被金屬棒穿透腦袋而右臉血肉模糊,但左側臉依舊能被清晰辨識。
懷特太太確認無誤后,整個人傻愣在了當場。
連哭也忘記了,仿佛失去了人生目標,瞬間成了一具沒了靈魂的軀殼。
直到被人攙扶出教堂,她才說“我想回旅店靜一靜,我得想一下之后怎么辦。”
愣了一下,又想起來關鍵點。
她神色不安地對薇薇安說,“要找出兇手,對,必須找出那個兇手。剛剛搜救隊的人說,懷特是在慌亂奔跑中撞了巖壁,你們要查出來究竟是什么在追殺他。”
薇薇安承諾,“夫人,您先回房休息,這件事我們一定會查清楚的。”
話雖如此,薇薇安也沒有頭緒。難道礦道里真的有不明怪物
布蘭度留意著懷特夫人。
她的目光呆滯,臉色茫然,在兩位鎮民老婦人的攙扶下,一步步向著旅店方向走去。
有古怪
懷特夫人身上有奇異的矛盾點。
布蘭度細究懷特夫人今天上午的神態變化。
七點多,她焦急于丈夫的失蹤,沖到餐廳說人看不到了。之后一直在緊張焦慮中。
會客廳內,她拋出了怪物吃人假說。在發現有人附和贊同這個觀點時,神色放松了下去了。
懷特先生的死亡消息,是懷特夫人情緒變化的一道分界線。
她極為驚訝丈夫真的死了,與其說是悲痛到麻木,不如說是震驚到茫然。
慢一拍說要追查丈夫的死因,說要找兇手。卻不似十幾分鐘前,信誓旦旦地說是怪物吃人。
這一系列情緒波動,出現了前后矛盾,一位與丈夫感情不錯的妻子會是這樣的反應嗎
布蘭度疑惑著進入了礦道。
與昨天參觀的景點不同,第5號礦道的路很難走。
它整體向下延伸,路面坡度忽高忽低,岔路口很多,彎道更多。
在剛剛進洞時,路面多碎石子,無法留下腳印。越往里側路況越濕滑,反倒能留下足跡。
如果沒有熟悉礦道的向導指引,在黑暗中很快就會迷失方向。
由于搜查隊的前期搜尋,能留下腳印的路段已經遍布深深淺淺的足跡。
薇薇安“之所以能找到懷特先生的尸體,搜查隊特別留意過洞內足跡。大隊從蘇珊耳夾遺落位置的附近礦口進入,開始尋找。
在幾個岔道口分散成幾小隊,分別進行不同路段的探查。在第5號礦道附近發現了新鮮足跡,追蹤過去就看到撞壁的
懷特尸體。”
布蘭度“路上,除了懷特的足跡,沒有別人的嗎”
薇薇安搖頭,“應該沒有,至少沒有蘇珊小姐的鞋印。假如某位男士穿了懷特先生同款同碼的鞋子入洞,鎮民們在快速查找時也許發現不了差異。”
鎮民們不是專業搜查出身,之前主要目標是找到失蹤的人,不會非常細致地分辨腳印。
眼下要再分辨也不容易了,搜查隊的腳印覆蓋了地面。
即便如此,布蘭度仔細觀察著礦道內的情況,希望發現蛛絲馬跡。
“那是什么”
瑪麗向右指了指,在路面與巖壁的縫隙里看到一小塊白色物體。
走近一看,是很小的骨頭。
半截露出,半截在泥地中。
“是白骨化的手指。”
布蘭度將它取了出來。三節骨頭,總長大約6厘米。
瑪麗聲音發顫“這里怎么會有手指骨頭不是說早就封礦了嗎骨頭從哪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