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煙是蒸汽機船的產物,而蒸汽船此時尚未占據航運的主流,還能看到許多三桅帆船進出港口。
1807年,大西洋彼岸的美國,試航了第一艘往復式蒸汽機船。
此后,蒸汽機船不斷升級改進,在一步步取代海上主流的風帆船。
當泰晤河遍布蒸汽機船,河道渾濁惡臭污穢叢生,空中黑氣滾滾遮天蔽日,那時恐怖之城就會現世。
假如不做出改變,惡臭事件不會在明天就來,但也絕不會太遠。
可能是十年,或是二十多年。倫敦環境會每況愈下,直至崩潰式大爆發。
布蘭度卻不希望長時段生活越來越糟的環境中。
如果絕大多數人不到極限崩潰就懶得改變,那就在背后狠狠推他們幾次。
六天后的兩校船賽會是一個良好開端。
讓人們先聚焦泰晤士河。而當投入的關注越多,獲取的利益越多,才會有改變動力。
半小時后,布蘭度前腳回到租屋,就聽于連說起居室有兩位客人等候。
“親愛的小班納特先生,幾個月不見面,甚是想念。”
羅伊斯副校長等了半個小時。不見他面露焦
急,只把重遇布蘭度的欣喜溢于言表。
布蘭度不請自來,能有好事
如此想著,她似乎熱情地歡迎了兩位來客。
“晚上好,羅伊斯校長、佩林先生。船賽即將開始,兩位在忙碌中還來看望我,我真的非常榮幸。”
羅伊斯親切地笑了,“以我們的熟悉程度,不必客套寒暄。今夜,我不請自來,有一件急事與你商議。你先看看這個。”
警告信,被總編丹尼爾交給了佩林,佩林上交給局長弗蘭克,又被退回到了他的手中,再交給了羅伊斯副校長查看。
兜兜轉轉,它被送到布蘭度手里。
布蘭度看后,一時無語。
究竟是為什么呢她不是職業偵探,不必時刻為她創造業績。
就不能平平順順地辦一場比賽嗎事到臨頭,關鍵時刻,總要冒出一些妖魔鬼怪。
這時,她完全懂了兩位的來意,“這封信,不論出于什么目的被寄出,都要重視它。寧可信其有,不能放任不管,避免真的出現比賽血案。請兩位直接說,有關這封匿名警告信,現在掌握了多少情況”
羅伊斯對佩林點了點頭。
佩林就一股腦地把已知情況都講了出來。
“目前,我沒收到第二封匿名信。丹尼爾總編在抓緊自查,寄信者會不會是單純與雜志社不睦,才搞出這種恐嚇。”
布蘭度“排除雜志社在自編自導,寄信人不選擇幾大熱門報社投遞信件,而投給新開的雜志社,確實反常。反常必有原因。
趁著天沒完全黑,我先去一趟泰晤士趣聞早知道雜志社,試找出寄信人選中它家的理由。另外”
她看向了羅伊斯副校長。
羅伊斯一眼便知布蘭度的未盡之意。“雖然這里是倫敦。我不能保證你在此能像在劍橋查案時一樣暢通無阻,但也會盡力為你免去不必要的阻礙。明天梅尼來了,想必他也是一樣的想法。”
布蘭度笑著點頭,“謝謝校長。”
羅伊斯“我們都是為了兩校的和平在努力。”
閑話不說。
羅伊斯獨自離開了,去找該找的人疏通關系,而不是等弗蘭克局長慢悠悠把事情拖到明天下午再商議處理。
今夜,蘇格蘭場、泰晤士水警隊該配合巡查的就都要行動起來。
佩林引路,帶著布蘭度去找丹尼爾總編。
其實,布蘭度認識路。
之前,于連推薦不妨入股早知道雜志社,她有在觀察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