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尼隊長不必費力去挑刺,隨口就能指出問題。
“馬戲團去年報上來的占地面積,與你們現在的使用面積不吻合吧你們登記了用一頂大帳篷與七頂小帳篷,是認為我不會數數嗎這里一共有十一頂帳篷。”
水警隊沒有收稅權,但能馬上把監察隊也招呼來。
在倫敦,偷竊可能不被蘇格蘭場追查,但敢偷稅就要好好想想還要不要繼續營業了。
“我去找馬克團長。”
小丑轉身,嘴巴張張合合,卻不敢真把罵人的話說出口了。
馬克團長來得很快。他強忍著不耐,讓一隊人進入。
“好,我配合。所有成員都在這里了,你們到底想要查什么”
“還有幾天就是劍橋與牛津的船賽。馬戲團營地距離泰晤士河河岸不遠,例行安全檢查。”
布蘭度拋出了這一段話,觀察起了馬戲團一眾人的神色。
正如記者謝帕德說的,這些阿波羅馬戲團成員沒有一個與寄信人的肖像吻合。
再看他們的神態。當聽到兩校船賽,或是不耐煩,或是不屑,也有一些厭惡,但沒有一個人符合警告信上「血染泰晤士河」的極端狀態。
埃里克“被辭退的福特,你們知道他去哪里了嗎”
眾人都搖頭了。
馬克團長皺起眉頭,“不是吧怎么又問他了這小子離開了阿波羅兩個月,在外頭還給我們惹事了嗎”
埃里克沒有回答,只說“我要去動物區看一看。福特的帳篷想必已經被其他人占了,花豹詹姆斯的籠子呢有新動物住進去嗎”
福特被開除了兩個月,馬戲團不可能保留他的住處。
動物待的地方卻不一樣。
花豹詹姆斯被擊殺前有強攻擊性,人們懷疑它被喂了藥,關過它的籠子說不定有氣味殘留,而不適宜其他動物入內。
馬克團長黑著臉,指了一名馴獸師。“阿瑟,你帶這位先生去看一看。”
這一頭,埃里克去了動物區。
另一側,布蘭度也提出要求在馬戲團內轉一圈,各個角落都要看一下。
一邊走,她一邊問帶路的小丑,“馴獸師福特與花豹詹姆斯,以前在馬戲團受歡迎嗎那只花豹為什么會出逃”
小丑聳肩,“詹姆斯才沒有特別受歡迎,和這里的其他動物一樣。鬼知道它為什么會跑,就是福特的責任,是他沒把門鎖好。”
布蘭度“福特的馴獸技巧如何把他趕走,你們不覺得是損失嗎”
“損失”
小丑嘲笑著說,“留著他才是損失,是他的失誤讓馬戲團被罰款。福特那家伙沒什么特殊本領,也就只會抽鞭子那一套。正好花豹沒了,團里就多出一位馴獸師。讓福特留下還要再買一只動物,團長索性也就不留人。”
布蘭度“聽說福特離開前交了一大筆賠償金,那掏空了他的口袋。他沒有回來糾纏報復嗎”
小丑繼續嗤笑,“哈哈那不可能有。一對多,他沒膽子回馬戲團。他走了兩個月,我們再也沒見過他。我說的都是真話,你們要是調查他在外面犯的事,與我們馬戲團肯定無關。”
午后,陽光正好。
賓利與達西在泰晤士河邊散步。
兩人在一個月前抵達倫敦。
四月至八月是社交季,不論是否喜愛社交舞會,總有一些邀約無法推脫。
賓利微微仰起頭,特意閉起眼睛讓初夏的微風輕拂臉龐,充分享受著愜意的倫敦午后陽光。
他頗有興致地閑聊“費茨威廉,說給你聽一個好笑的理論。前兩個月,我的姐姐與姐夫在信中控訴我。說我給他們提的蜜月旅行建議非常不靠譜,讓他們遇上了死亡事故。
我確實很抱歉,他們的新婚之旅出現了小意外,但有些事一定是牽強附會。不可能我去哪里游玩,哪里就出問題。我們到倫敦一個月,一切順利。還有四天舉行船賽,怎么可能有突發事件呢”
達西正要說點什么。
此時,二位水警匆匆從前方跑過,向著河堤去了。
隱約聽到其中一個人在說“是男性尸體,只有上半截身體。半邊臉被毀,像是動物咬的。他的脖子上有一個吊墜,也許能證明他的身份。”
另一個人說“上帝啊血染泰晤士河,真的來了。”
達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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