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馬戲團演出節目各異,廉價表演往往以血腥暴力為噱頭,就有了不時發生的動物出逃。
謝帕德“事發后,郵政總局就花豹詹姆斯損壞郵車事故向馬戲團提出索賠。馬克團長不得不交出二百英鎊,馴獸師福特也是因此被辭退。
在調查報道里,有些事我沒寫。福特不僅被開除了,而且被馬戲團罰了一筆錢,他的全部積蓄五六十英鎊都沒了。”
埃里克“福特居然愿意交這筆錢”
“當然不愿意。”
謝帕德幾乎能肯定內情。“我仔細觀察了馬戲團那些人談到這件事的幸災樂禍神態,是團長馬克下令讓他們群毆了福特,就打到他拿出錢為止。最后,福特交了錢才被放走。”
馬戲團取名“阿波羅”,卻沒有絲毫沒有太陽神照耀下的光輝。
對此,埃里克毫不意外。
以他年幼豐富的馬戲團經驗,在這種半封閉的團體,既排外又內部傾軋。
極少會遇到性情平和的團長,更難有融洽友好的團隊氣氛。
馬戲團演出多數以獵奇為宗旨。
觀眾們是會為高超雜技技藝嘆服,但這種視覺沖擊力太低了。
比不過畸形演員自帶的可笑滑稽,比不過動物被血腥暴力的方式馴服。
另外,人類演員習得高超雜技,動物演員被友好馴化到與馴獸師默契互動,這些前期投入太高了。
倒不如簽下生活窘迫的相貌丑陋者,并且以粗暴手段對待登臺動物。
這種情況下,怎么能指望馬戲團內友好和諧。
九點半,二人來到阿波羅馬戲團。
上午不是演出時間。
帳篷外,小
丑看到了明顯與此處格格不入的二個人。
他語氣譏諷“呦我記得你。大記者謝帕德,你怎么又來了,居然還帶了兩個新面孔。
馬戲團禁止參觀,你們可別硬闖小心前腳進帳篷,后腳就被猛獸咬死。到時候又有人要索賠了。”
此時,一串腳步聲由遠及近響起。
一隊五人的泰晤士河配槍水警,來到馬戲團帳篷口。
雷恩隊長環視一圈,很快對布蘭度笑了起來。
“我猜您就是小班納特先生。我是托比雷恩,很榮幸認識您。
昨夜接到長官下令,我帶領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近幾日會不間斷地巡查威斯敏斯特河段,一定要讓船賽順利進行。”
“上午好,也很榮幸認識您。”
布蘭度心里清楚,水警隊的勤快巡邏必是昨夜羅伊斯副校長打了招呼。
這個時間點,說不定牛津的梅尼副校長也趕到了倫敦。
在兩人的聯手施壓下,相關治安部門不得不配合,增加對比賽河段的安全保障。
今日,布蘭度在出門之際,將調查的最新進度抄送給了羅伊斯副校長。
眼下,雷恩能迅速趕到馬戲團,是有心關注上層動向,他的足夠消息靈通。
布蘭度“大家都辛苦了。沿河巡查有什么發現嗎”
“暫時沒有可疑情況。”
雷尼隊長又積極地問,“聽佩林先生說,現在要對阿波羅馬戲團進行調查,我就帶人來看看。不知能幫上什么忙”
布蘭度微笑,“就是例行調查,逛一圈馬戲團,確認是否存在可疑寄信人。小丑先生剛剛在好心提醒我們,非演出時間入團,可能會被動物撕咬。”
小丑
不,之前他是在威脅,不是提醒
別以為你笑著講這句話,他就聽不出真正搞威脅的人是誰。
呵水警來了又如何,難道他還怕雷恩等人嗎
小丑大聲喊“說了不讓進,就是不讓進。你們又要調查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我們馬戲團都沒有做過”
雷恩隊長不扯別的,就放出了一句話。“今年漏稅了嗎”
小丑立刻靜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