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她想多了,進行了“黑鍋”式的過度解讀。
布蘭度卻多言,只是微笑注視著埃里克。目光灼灼,仿佛要看進他的心底。
埃里克面不改色。
似乎坦然地任人打量,左右腦卻又上演互搏。
右腦b先生在看我,還在看我,繼續在看我。
他是不是意識到了,哪怕頭頂古怪光環,但我眼中的他就是最好的,因此對我心生歡喜、欣賞、認同、贊美
左腦等等,你別瞎想了。
你的理智呢這分明就是靜靜地看著你要怎么編借口,看你怎么狡辯你是怎么創造出“黑鍋”等式的。
四目相對之間,兩人的氣氛一度陷入古怪的安靜。
這時,樓梯上陸續有人下來了。
洛佩茲船長看到艙道內的煙霧,驚出了一身冷汗。
瞧這樣子,大火起得非常迅猛,也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錯。
四分鐘后,霧氣中走出兩名渾身濕透的水手,一邊走一邊咳。
“咳滅了,火滅了。”
“咳咳是助燃劑灑了,一下子燒得有些猛。”
水手們簡單說明大火原因。
今天,煤的燃燒速度過慢,兩人照常加入了些許助燃油。
沒想到燃油的瓶子意外破裂,一整瓶煤油全倒進去。爆燃大火從鍋爐下方竄起,火光直沖煙囪。
兩位水手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用將注入鍋爐的冷水管對準起火點。
不料火勢沒能被壓制,反而讓水蒸氣迅速在房內彌散。
幸而蒸汽機房有貯備大量砂土。
兩人想起來不該用冷水去滅煤炭煤油的火焰,該用砂石覆蓋才對。
前后六分鐘左右,一場意外火情來勢洶洶又被迅速撲滅。
洛佩茲船長走入了蒸汽機室,臉色已經黑成鍋底。他瞧著一地狼藉與火焰掠過的痕跡,后怕不已。
虧得滅火的速度快。一旦火勢蔓延,隔壁房就是燃料儲備室,存放了大量煤。那要是給點燃了,真就是半艘船被焚毀。
洛佩茲檢查了起火的位置。
殘煤之側,是一片片碎了的玻璃。
推動漿輪的機械裝置部分焦黑,很可能要更換新配件。
洛佩茲憤怒質問,“我又說了多少次,別用水,
用砂石滅火演習時記得,一遇上真火災就全忘了。你們的腦子呢被狗吃了狗不嫌棄你們嗎”
兩個水手被訓得抬不起頭。模擬練習的時候能夠操作得當,但真實突發火勢后的反應完全不一樣的。
面對爆燃,他們的腦子幾乎一片空白,下意識就是找水去滅火。
這場意外火災無疑打亂了出游團的進程。沒有再繼續往下試航,「呆魚號」折返倫敦港。
靠岸,船上氣氛不免低迷又緊張。
洛佩茲船長的臉都被打腫了。
之前有多嫌棄出游團的畏首畏尾是這也查那也查,現在有多贊同謹慎行事的正確性。
「呆魚號」的十三名水手不是臨時招募,從這艘船下水起就上船了。
一半是從以前他呆的船隊跟來的,是和他共事七八年的老伙計;另一半是美國本地招募的水手,也在這船上工作了一年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