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之不足,他站了起來,那么高大的人彎下身子,狠狠把她嵌進胸懷里,一面親昵與她緊貼,一面迷亂地說“南弦,我被人下了藥大長公主下的藥”
南弦心頭大跳,驚訝于大長公主的荒唐,也為自己的處境發愁。她從來不知道,原來男人的力量如此之大,以前他彬彬有禮,從來不敢逾越,這回失了心智,完全不理會她的反抗,仿佛輕而易舉,就能折斷她的腰。
“大王”她慌起來,聞見他身上清幽的酒香,混合著辛辣的獨活氣味,在她頸間盤桓。她用力推他,“你堅持住,我替你想辦法。”
可他不要她花時間想辦法,解藥明明在眼前,何必舍近求遠。
理智已然不剩多少了,他不得不強忍著,咬牙道“這藥難解。”
南弦心里怕極了,卻不敢在他面前失態,這種時候若是亂了方寸,越發會刺激他,便定神說“我有辦法”邊使盡全力推他,“你容我想想辦法。”
他的神志徘徊在崩潰的邊緣,有話也說不出來,像渴極了的人找見水源,只要貼近她,就有活命的希望。
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想尋覓一個好去處,他的思想控制不了身體,只知道她就是救命的仙丹。男人使起蠻力來,沒有女郎能抵抗得住,他撕扯自己的衣裳,撕扯她的衣裳,在大長公主府時他尚且能克制那種狂想,但到了這里,她在身邊,他就什么都顧不上了。
指尖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清涼,她的皮膚光滑,與他無數次設想的一樣。男人喜歡一個女人,不光是心里的渴望,更是身體的渴望。神志清醒的時候有禮義廉恥束縛,一旦思維混亂,剩下的只有本能,和強大到讓他無法抵抗的瘋狂執念。
“啪”地一聲,耳光響亮。他微怔了下,她趁著這個機會把他推到墻角,強勢地勒令“給我站著,不許動”
他幾乎虛脫,僅剩的一點清明讓他止步,他背靠冰冷的磚墻,看著燈火亮起來,看她手忙腳亂攏住自己的衣裳。
南弦回身望,見他衣衫落拓站在那里,白凈的皮膚上泛起一層淡淡的粉,粉紅的鼻子,粉紅的唇,還有濕漉漉的眼睫和迷蒙的眼神,看上去有種魅惑的可憐相。再往下看,他的衣襟大敞著,身材出乎預料地精壯
南弦心頭頓時大跳起來,忙移開視線,故作兇悍地說“你不要亂跑,在這里等著我,我給你找藥。”
披上罩衣出門,仍舊把房門關好,這事要是傳出去,那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但她不知道大長公主給他下了什么藥,看他迷亂的樣子,八成中的是媚毒。自己有限的從醫生涯見過疑難雜癥,卻從來沒有解過這種毒,不知道清熱瀉火的藥材能不能救燃眉之急,還是一桶冷水,對他更有療效。
胡亂在藥柜里翻
找,找到了斬舌劍◥◥,她喋喋背起了醫理“苦寒清解,質輕透散。凡熱毒、濕熱所致病癥,無論有無表證皆可選用”
不管對不對,總之先用上再說。她把藥放進石臼里一頓研磨,然后加滾水沖調,藥渣濾了一遍就端走了。
匆匆趕回來,心里很擔憂,生怕開門他已經走了。提心吊膽推開門,還好,他還在,只是蹲在角落里抱著膝頭,把臉埋進了臂彎。聽見她的腳步聲,才惶惶抬起臉來,嘴里囁嚅著她的名字,便要伸手來抱她。
南弦一手端著藥,一手還要推拂,實在是驅趕不開,只能舍身先護住碗,踮起腳捏住他的鼻子就往下灌,嘴里哄騙著“來,先吃藥,吃完了再抱。”
他讓不開,咕咚咕咚把藥喝了下去,然后喊著“好苦”,一下把藥碗擲得老遠。
碗一落地,摔得粉碎,這動靜引來了橘井,隔著門問“大娘子怎么了”說著就要推門。
南弦捂住了神域的嘴,忙道“沒什么,你不用進來,我不留神摔碎了杯子,明日再收拾。”